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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晴看著他的眼，清澈的眸光像是藏不住任何心事。
“我若是，隻是碰巧，你可信？”
她微微低頭，似有惱怒：“但私心裡，也是想見見這位狠辣的縣主。”
蕭凜凝視著她，瞧了半晌，見她眼底依舊是一眼望穿的純粹，終是鬆了口氣。
他輕輕拉起她的手，語氣柔緩：“莫要在氣我，我的包容度，隻限於，你在我身邊。”
他閉著眼，將她的手貼在臉頰，聲音繾綣又堅定：“嫁誰不是嫁，我定是比那劉冀強的......”
蕭凜沒將話說完，蘇晴卻知道他就是個無賴來的。
她實在害怕，這是牢籠，是煉獄，是其一生逃不開的枷鎖。
“蕭凜。”
終於，她用力抽回了手。
抬眸望他，“你為什麼會喜歡我？我從小，便喚你長兄的。”
這話壓在她心底太久，她曾拚命回避，隻要自己不去想，不去深思，就能忽略蕭凜看向她時那近乎掌控的目光。
那眼神與劉冀看向自己手中地圖一樣，仿佛一切就在自己手中，馬上就要建造宏圖偉業。
蕭凜神情停頓了刹那，臉上的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呆滯。
從沒有見他這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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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喜歡我嗎？蕭凜！”
她又問了一次。
蕭凜回神，垂眸看向她，目光暗了又暗，像是深藏著什麼東西，呼之欲出。“因為……”
話音頓住，他的思緒飄回了從前——
一個瘦弱男童在河水中漂流了兩天一夜，筋疲力儘，早已瀕臨絕望，卻因怕逆賊沿岸搜查，連靠近岸邊都不敢。
最終脫了力，浮木飄走，他已認清快要死去的事實。
隻是，怎麼死，隨了天意。
萬幸，他活了下來。
一睜眼，便看見個白嫩的奶團子，歪著頭，濃長的睫毛下亮晶晶的眼睛彎成月牙，一眨不眨的盯著他高聲喊著：“你們瞧，我撿來的男娃娃，他還活著！”
那時他渾身無力，說不出話，心底卻隻剩兩個字：放肆。
在京城，閨閣女子哪有這般張揚？
那是他第一次，打破了自己固有的認知。
蘇晴從不會捏著繡帕，嬌柔地問他好不好。
因為她的繡帕，全被她改成了沙包。
當年他身子還未痊愈，瘸著腿，便被她蹦蹦跳跳地拉著，去夠樹上掛著的沙包.....
哪有這般性子的姑娘？
反正他從未見過。
想到這兒，他忍不住笑出了聲。
不知何時，他手中又攥緊了她的手，對麵的人正不經意地想輕輕撥開，指尖像小爪子似的，一下下搔得他心頭發癢。
“或許，你是我的極樂。”
正在想著如何脫身的蘇晴，聽完這話渾身一震，眼中滿是驚惶。
他離得極近，溫熱的呼吸撲在她的額間，她卻愣是僵在原地，連動一下都不敢。
“太常寺的佛子說：和有情人，做快樂事，莫問，是劫，是緣。”
蘇晴緊咬著唇，心底的震撼，不比知曉劉冀其實並不愛楊昭月時少。
她要逃，就一定要逃到天邊去，隱姓埋名，再也無法讓人找到。
“蕭凜，我不信佛。”
蘇晴漸漸平複了心緒，可蕭凜的手，依舊牢牢攥著她，不肯鬆開。
她無奈轉移了話題：“駐京兩大營，主將人選定了嗎？”
男人瞄了她一眼，心中卻知道這話題轉移的確實高明。
他抬了抬眉，回道：“我以為，你不會對這些事感興趣。”
蘇晴趁機抽回手，揉了揉發酸的手腕，語氣平靜無波：“見了你，自然就想問一問，我以為，你該是知道的。”
“我自然知道，隻是說出來，你怕是要傷心了。”
蘇晴一愣，眼底閃過一絲茫然。
她傷哪門子心？
“因為，主將絕不會是劉冀。”
蘇晴立刻抬眼望他，語氣帶著幾分故作惋惜：“那我豈不是做不成一品大員的夫人了？”
說著，她微微低頭，眉眼間裝出幾分真真切切的失落。
蕭凜眸色一沉，伸手便捏住她的下巴，微微抬了起來，“你若真心想要，我給你。”
他眼中的勢在必得，半點做不了假。
可蘇晴心底卻一片清明，這怎麼可能？
蕭凜已執掌西北大營，那是何等重要的邊關重地，麾下將士數量，足足是京城兩大營的兩倍之多。
若是他再兼任京城統將，手握重兵，內外管控，皇城豈不是要改姓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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