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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據說她有了身子?”楊昭月走上前,目光掃過蘇晴的屋子,裡裡外外都透著溫馨。
這裡她從前常來,隻是現在的心境,不同了。
“你倒是不驚訝。”
蘇晴揮手示意春曉退下,轉身坐回榻上,端起一杯茶。
楊昭月見她這般隨意,也跟著在另一側坐下。
“驚訝?你是說玉清柔有喜這事?”
蘇晴眉頭微挑,“你怎會知曉她的名字?”
楊昭月端茶的手頓了頓,語氣隨意:“我不是被你打發到她院子裡去了麼?”
“是麼?”蘇晴淺淺一笑,並不打算刨根問底。
將杯中茶一飲而儘,隨即掏出一個粉包遞過去,“這是消然花,無色無味,喝了便會昏昏欲睡。”
楊昭月盯著那東西,沒有立刻接下。
這事說起來簡單,可劉冀醒來定然會大怒,若是查了出處,她豈不是自尋死路?
略微一想,她直接拒絕:“這事,總不能我去做。”
蘇晴收回粉包,語氣平淡:“不過讓你看清裡麵的東西罷了,自然不會讓你去做。”
說罷起身,丟下一句“你去暖閣等著,劉冀快回來了”,便徑直離開了。
楊昭月望著她的背影,握著茶盞的手攥得指節發白。
蘇晴剛走出房門,就有丫鬟來報:“小姐,將軍已到府外。”
她看了眼身後的臥房,轉身朝偏廳走去。
春曉早已在偏廳等候,正擺弄著桌上的菜式。
蘇晴站在門前,靜靜等著‘夫君’歸來。
不多時,劉冀身著常服,獨身一人走了進來。
待他走近,蘇晴才看清,他穿的那身青衣,正是當年二人在杭州遊玩時的那一身。
“你,是在等我?”劉冀的眼中湧上了驚喜,就像是自己的寶貝失而複得那樣。
蘇晴盈盈一拜:“是,將軍,酒菜已經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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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冀麵上喜笑顏開,連忙上前拉住她的手,二人一前一後走進偏廳。
蘇晴盯著那雙緊握的手,並未說話。
“原來,你還記得今日是什麼日子。”
她被他拉著坐下,眼中平靜如水,嘴角卻微微上揚:“今日是你我當年成婚的日子。“
當年二人大婚,甚是溫情。
說罷,她端起手邊酒杯,掩麵一飲而儘。
而後在劉冀沉默的目光中,端起他麵前的酒杯遞過去。
劉冀凝視著她,接過酒杯,在她的笑容裡,同樣一飲而儘。
他望著蘇晴的臉,隨意的問:“為何嶽丈嶽母,這兩日都不在家?”
蘇晴端著酒壺的手明顯一僵,片刻後才說“許是父親又有貨物要處理,母親向來不放心他,大概是跟著一道去了。”
“可從前不是這樣,向來都是嶽母留在家中。”劉冀隨意夾了口菜,又問。
蘇晴放下酒壺,含笑看向他:“難不成,他們還能跑了?將軍,你到底在想些什麼呢?”
劉冀神色悵然,眉眼間的猶豫越來越多。
“蘇州來的探子說,蘇家周圍近日多了不少人,你覺得會是誰的人手?。”
他頓了頓,又說:“你可知,昨日右大營出了亂子?”
蘇晴眼中閃過一絲疑惑,揮手屏退了四周的下人,才開口:“你從不與我說公事,今日竟是不顧及下人在場了。”
劉冀不語,隻端著酒杯,迷離著眼說:“是啊,還有什麼顧忌呢?威北將軍,死了。”
蘇晴心頭一震。
威北將軍執掌右大營數年,深受將士們的擁戴,況且,明日便是主將人選敲定之日,他此時死了,那人選,便隻剩劉冀了。
人心叵測,劉冀,恐怕已難脫嫌疑。
她坐直身子,聲音儘量平靜:“人,是你殺的嗎?”
劉冀似是醉了,往日裡那雙銳利的眼,此刻已失去了鋒芒,卻仍堅定的脫口而出:
“不是。我劉冀,不屑做這等事。”
說完,便直接倒在了手肘上,睡了過去。
“好,我信你。”
蘇晴上前,輕輕將手墊在他已然昏睡的頭下。
她許久不曾這樣細瞧這張臉了,心中無愛無恨,但還剩一片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當初是她一意孤行,非要來京城與他一起。
若那時尚存幾分理智,便該是明白,簡直是不自量力。
走到今日這步,她亦是有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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