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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昭月顫著唇。發出的聲音，微弱的幾乎聽不見。
劉冀端正身子，嫌惡的看了她一眼。
“你真當以為，自己是什麼很重要的人嗎？”
“當時放你離開，不過是，換種死法罷了。”
說到這，他自嘲的笑了，”楊昭月，你可知，嚴苛，謹慎，占有，才是愛。“
“我憑什麼，對你比蘇晴寬容呢？”
這話，像是將她判了死刑。
她垂坐地上，猶如徹底熄滅的火。
劉冀端起手上的茶盞遞了過去，“喝了它。”
楊昭月抬起那張毫無血色情緒的臉，看著那杯子上不算精致的紋路，麵上死寂，伸手接過，仰頭利落喝了下去。
喝完，她攥緊手上的杯子，細細摩擦，就像男人那樣，慢慢感受。
不多時，她的嘴角溢出了鮮血，紅豔的顏色與蒼白的臉，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她擰緊了眉頭像是承受了巨大的痛苦，但始終咬緊牙關，沒說出一句話。
臨了，她躺在地上，眼神逐漸渙散，嘴唇蠕動，呢喃：“將門之後，自有……倔強……”
劉冀一動未動，看著她掙紮，死去，不發一言。
直到徹底沒了動靜，他站起身，用淨帕擦淨擦淨每根手指，而後眼神平靜的走了出去。
門外，一個黑衣侍衛早已等候在外。
劉冀背手走到他麵前，“查清了嗎？”
那人拱手回話，“是，今日午時，少夫人曾與蕭世子，在將軍府街頭拐角一前一後出現。”
“但是，二人並未說話。”
劉冀眉眼微動，“接著說。”
“少夫人，方才悄悄回了院子，滅了燭火，似是睡了，”
“沒去別處？”
那人沒有猶豫的回：“是，隻回了正屋。”
“去吧，明日，盯緊蕭凜。”
那人拱手應是，轉身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劉冀站在院中，神情似有動容，眼中盯著天上被墨色遮住的月。
心中竟是從所未有的悲涼。
蘇晴到底瞞了他什麼？
她這樣大的折騰，絕不止為那方繡帕。
若是因為和離書......
他身為京中武將，和離書需他親自落筆，蓋印，再經官府蓋上大印方能生效。
所以，蘇晴倒到底做了什麼事，竟與楊昭月聯合了起來？
劉冀百思不得其解，但是心中卻暗暗鬆了口氣，至少不是處心積慮的要離開他就是了。
前幾日，杭州蘇家一夜間蘇父蘇母都已消失，他難免會多想一些。
現在看來，怕真隻是出了遠門罷了，畢竟家中的奴仆都是在的。
劉冀收回目光，朝陰影處沉聲道：“將屋裡的女人好生安葬。”
片刻後，兩個下人躬身走出，徑直進了屋。
又是一個無眠之夜。
春曉喚醒蘇晴時，她還尚在夢中，但今日大事，不能遲了。
直到梳洗妥當，妝容精致，蘇晴微眯著眼才微微睜開。
目光隨意一掃，劉冀正斜倚在榻上，漫不經心的眼神落在她身上，眼角微彎，似在打趣。
蘇晴心頭一驚，瞬間清醒：“你……你早就在這？”
劉冀輕聲應了聲’嗯‘，目光依舊盯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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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難得一片和諧，二人安安靜靜共處一室。
劉冀滿心歡喜，格外貪戀這片刻的歲月靜好，蘇晴卻如芒在背，隻盼著快點見結束這場裝扮。
一層層命婦服飾被套上身，蘇晴拖著沉重的身子看向劉冀，淡淡道：“走吧。”
劉冀聞言起身，柔和的目光落在她臉上，握住她的手，“夫人今日，可否給夫君幾分臉麵？”
蘇晴感受著他掌心的輕軟力道，知道他是在征求自己的意見，遲疑了片刻，緩緩點了點頭。
二人走出院子，剛路過花園拐角，便見兩個下人扶著玉清柔迎麵走來。
她抬眼看向劉冀時，眉眼間掠過一絲羞澀，淺淺彎了彎唇。
今日是劉冀的大日子，她昨日在房中守了大半宿，也沒等來他的身影。
想來定是蘇晴嫉妒她懷了身孕，故意瞞下了消息，才讓將軍沒能來見她。
所以今日一早，她便特意等在此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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