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頭,沒想到你這麼快就回來了,居然就為了這麼一個小鬼。”
魔鬼的聲音裡帶著戲謔與陰冷,巨大的黑影在魔氣中微微晃動,顯然沒將匆匆趕回的白孟程放在眼裡。
“出來得正好,我也不用花心思去找你。”
白孟程將巧炎牢牢護在身後,銀發無風自動,異瞳之中淬滿了冰封萬裡的殺意。
她抬眼望向魔氣中那尊龐然大物,聲音清冷決絕,字字擲地有聲:
“當然。我姐能封印你千萬年,今日,我便親手殺了你。”
就在白孟程周身殺意衝天、正要對上魔鬼的刹那,
巧炎從她身後探出頭,一臉急切又激動地開口:
“有沒有找到離開的方法?!”
這一句輕飄飄的話,像是一道驚雷劈在白孟程身上。
她渾身氣勢猛地一僵,原本冰冷肅殺的神情瞬間破功,差點沒當場一口鮮血噴出來。
她猛地轉頭,無比震驚地盯著巧炎,異瞳裡全是不敢置信:
“你……沒有失憶?”
“沒有啊,問這個乾嘛!”巧炎一臉莫名其妙。
白孟程腦子瞬間一片混亂。
怎麼可能……
他明明喝下了她的孟婆湯,本該忘儘前塵,為什麼還記得要回去,還記得她要為他找離開冥界的路?
“真不知道你倆在說什麼。”
魔氣之中的巨大黑影發出不耐煩的低吼,被徹底晾在一邊的怒意攀升到極致。
“既然這麼多廢話,那就都去死吧!”
話音未落,漆黑如墨的魔氣化作滔天巨浪,帶著碾碎一切的凶威,朝著白孟程和巧炎狠狠碾壓而來!
巨浪般的魔氣轟然砸來,白孟程瞬間回神,眼底的錯愕儘數化為冷冽殺意。她抬手一揮,淡銀色的能量化作巨盾,硬生生擋下了這一擊,震得整個幽冥殿再次劇烈搖晃。
“聒噪。”
她冷喝一聲,將巧炎往身後又護緊了幾分,眼神依舊忍不住飛快掃了他一眼,滿心都是未解的疑惑——孟婆湯居然失效了,這是千萬年來從未有過的怪事。
可眼下容不得她細想。
魔鬼趁勢再度發難,無數漆黑利爪撕裂空氣,直取二人要害,狂暴的氣息幾乎要將空間扭曲。
“今天,你們一個都別想活!”
白孟程眉頭一蹙,反手一揮,一股柔和卻不容抗拒的力量直接將巧炎遠遠送了出去,穩穩落在幽冥殿最角落的安全地帶。
不等他反應,一層淡銀色的光罩驟然落下,將他牢牢罩在其中。
“待在裡麵別出來。”
她冷冽的聲音落下,下一秒已縱身衝入魔氣中央。
巧炎抬手摸了摸身前堅硬如鐵的結界,再抬頭望去,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連呼吸都忘了。
這場戰鬥,是他這輩子從未見過的,可怕得嚇人。
魔氣翻湧如滅世黑潮,巨爪橫掃之處,殿柱轟然崩塌,地麵被撕裂出深不見底的溝壑;白孟程銀發狂舞,周身銀色力量與魔氣轟然對撞,每一次交鋒都震得整座大殿搖搖欲墜,空間都泛起扭曲的漣漪。
餘波狂暴到足以碾碎一切,卻連他身前這層薄薄結界的一絲波瀾都掀不起。
外麵是毀天滅地的廝殺,裡麵是紋絲不動的安穩。
巧炎站在光罩裡,看得頭皮發麻,雙腿控製不住地發顫。
這就是絕對的實力差距。
他連被戰鬥餘波波及的資格都沒有,若不是這層結界,此刻早已連屍骨都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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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此刻,巧炎才真正明白,鈴鈴當初對他說的那句有賭的成分,到底是什麼意思。
原來冥界與他所在的世界,根本完全不在一個層次,如同塵埃仰望蒼穹,渺小得不值一提。
他靠在冰冷的結界內壁,心頭又慌又悶,忍不住朝著激戰中的身影大喊:
“你明知道這麼危險,為什麼不告訴我怎麼回去!不帶這麼坑人的吧!”
戰鬥依舊在殿中狂暴肆虐,魔氣與銀光撞得天地變色,可他已經無力再看下去。
回去的路遙遙無期,絕望一點點爬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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