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張鼎天卻麵露難色,眼神躲閃了一下,無奈地搖了搖頭:“這個巧家,極為神秘,幾乎無人知曉其蹤跡,我也是當年偶然得知此事,根本不知道他們的具體位置,更不知道他們藏身何處。”
這話一出,巧炎眼中剛燃起的希望,瞬間冷了下去。
不知道位置,那這條線索和沒有,又有什麼區別?
他眼神再次變得冰冷,周身的殺伐之氣重新聚攏,顯然不想再聽張鼎天的謊言,打算再次動手。
“既然你不知道,那你也就沒有任何利用價值了。”
冰冷的聲音響起,血骨戰刃再次泛起寒光,張鼎天嚇得魂不附體,急忙大聲補充,生怕慢一步就被斬殺:“我有辦法!我雖然不知道巧家在哪裡,但我能聯係上他們家族的人。”
“隻要你不殺我,我立刻幫你聯係巧家的人,想儘一切辦法逼問出你母親的下落,幫你找到她!我說到做到,你留我一命,我幫你尋母,我們各取所需,好不好!”
他苦苦哀求,將所有希望都寄托在這件事上,隻盼著巧炎能看在尋母的份上,饒自己一命。
巧炎看著他慌亂的模樣,心中冷笑,思緒飛速轉動。
他已經不是之前那個動不動就會衝動的人,不會被輕易蠱惑。
張鼎天連巧家在哪裡都不知道,還能聯係到巧家的人,這分明就是串通好的,最大的可能就是張鼎天天在為巧家做事?
更何況,那個巧家非常神秘,必定是實力極強。
他如今為了斬殺張鼎天,已經耗儘了所有底牌,體內早已隱患重重,經脈受損,精血虧虛,第二原子核的反噬隨時都會爆發。
若是真的輕信張鼎天,跟著他去聯係所謂的巧家人,一旦踏入對方的陷阱,以他現在的狀態,麵對神秘莫測的巧家,根本沒有任何反抗之力,到時候,才是真正的插翅難飛。
張鼎天本就是陰險狡詐之徒,此刻的求饒與承諾,不過是緩兵之計,一旦今日放他離開,以他的性格,必定會卷土重來,屆時,自己重傷未愈,隻會陷入更大的危機。
更何況,張鼎天與張家欠他的血海深仇,絕不可能因為一句承諾就一筆勾銷。
想通這一切,巧炎眼中最後一絲猶豫徹底消散,隻剩下徹骨的冰冷與決絕。
他看著張鼎天,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殺意:“你的這些把戲,騙不了我。”
“留著你,隻會後患無窮,至於我母親的下落,我自己會找,不勞你費心。”
話音落下,巧炎不再給張鼎天任何說話的機會。
張鼎天看著巧炎毫無波瀾的眼神,終於明白,自己所有的求饒、所有的籌碼,都已經沒用了,死亡已經不可避免。
他眼中充滿了絕望與不甘,想要嘶吼,想要掙紮,卻渾身無力,隻能眼睜睜看著那柄血骨戰刃,朝著自己的神魂要害飛速襲來。
“不——!我不甘心!”
淒厲的嘶吼聲還未落下,血骨戰刃已然穿透了他的神魂。
張鼎天的身軀瞬間僵住,眼中的光芒飛速黯淡,周身殘存的水血聚變之力徹底潰散,再也沒有了一絲氣息。
這位張家家主,一生野心勃勃,機關算儘,最終還是落得個身死道消的下場。
巧炎站在原地,周身血骨戰軀微微震顫,精血透支的痛感愈發強烈,可他卻沒有絲毫放鬆。
他深知,斬草要除根,以張鼎天的心性,若是留下一絲神魂殘念,日後必定會惹出麻煩。
巧炎閉上雙眼,心念一動,化作一道道吞噬之力,朝著張鼎天的身軀與殘存神魂席卷而去。
張鼎天的肉身、神魂,以及他畢生修煉的水聚變之力,全都被這股吞噬之力牢牢包裹,一點點瓦解、吸收,融入巧炎的體內。
不過片刻,地上的張鼎天便徹底消失不見。
隨著張鼎天被徹底吞噬,識海之中的血水之力、滄瀾劍的氣息,也儘數消散,整片識海漸漸恢複了平靜。
巧炎周身的血骨戰軀,也因力量耗儘,開始一點點潰散,漫天血骨化作點點血氣,重新縮回他的體內。
當最後一絲骨影散去,巧炎再也支撐不住,身形踉蹌著跪倒在地,一口鮮血噴湧而出。
體內經脈劇痛無比,第二原子核的反噬洶湧而來,精血虧虛帶來的虛弱感席卷全身,神魂也傳來陣陣疲憊。
他撐著地麵,緩緩抬頭,看向這片屬於自己的識海,眼底沒有斬殺仇人的快意,隻有一片沉寂。
大仇得報,可心中的執念,卻並未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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