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炎站在府門前，目光掃過柳擎與趙闊的屍體，眉頭緊鎖。
他忽然想起燼璃曾經說過的話。
“有些東西，不能看表麵。”
那女人總是神神叨叨，可偏偏每次都說中。巧炎揉了揉眉心，又想起鈴鈴——那小東西若是在，怕是早就蹦出來嘰嘰喳喳分析一通。
“要不問問老四。”
巧炎閉上眼，意識沉入識海。
“老四，外麵這情況，你怎麼看？”
老四抬起頭，嘴唇哆嗦了半天，結結巴巴擠出三個字：“不……不……不知道。”
巧炎歎了口氣，退出識海。
“看來老四沒有指望了。”
他隻好自己思索起來。
落鳳城四大家族，並列多年。若龐家真有碾壓其他三家的實力，何必等到今日？早就該吞並了。龐蒼雄地子境巔峰，手下客卿長老眾多，真要動手，冷家、柳家、趙家哪家擋得住？
可他偏偏沒這麼做。
最大的可能……是柳趙兩家的實力，並不是表麵看到的。
巧炎轉身，快步走向冷清綰。
“冷小姐，我有個問題。”
冷清綰抬眸：“公子請說。”
“落鳳城四大家族並列多年，整體實力應該相差不大，否則早就被吞並了，對嗎？”
冷清綰微微一怔，隨即點頭：“公子所想……是對的。”
她目光望向遠處，聲音低沉，帶著幾分追憶：“以前的四大家族，可以說龐家最弱。我父親冷擎天，還有柳家大長老柳狂、趙家大長老趙烈，皆是地子境巔峰。而龐蒼雄，當年不過地子境九階，以他的實力，不足以與其他三家抗衡。”
巧炎挑眉：“那龐家如何立足？”
“龐家出了一個天才，龐大龍。”冷清綰語氣複雜，“他被宗門看中，拜入宗門，龐家這才站穩腳跟。有宗門背景，其他三家不敢輕動。”
她頓了頓，眸光黯然：“沒過多久，我父親死了。柳趙兩家的大長老……也相繼閉關，說是要衝擊更高境界。從那以後，龐家沒了掣肘，開始壯大，到如今……已是落鳳城第一家族。”
巧炎瞳孔微縮。
“等等。”
“怎麼了？”冷清綰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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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剛剛說，柳趙兩家的大長老……在閉關？”
“對啊，有什麼問題嗎？”
巧炎深吸一口氣，聲音低沉得可怕：“那如果柳趙兩家的家主，死在冷家門口，兩家的人會怎麼想？”
冷清綰先是一愣，隨即臉色驟變。
“我知道了。”
她聲音發顫，眼底滿是驚駭與憤怒：“龐蒼雄……他是想讓那兩家徹底和冷家撕破臉！”
“柳擎、趙闊死在這裡，龐蒼雄是唯一活著回去的人。他會怎麼說？會說冷家藏了高手，會說柳趙兩家主是被冷家所殺。”巧炎一字一頓，“人死在冷家，我們無法辯解。柳趙兩家的族人，隻會恨冷家。”
“就算人是他龐蒼雄殺的，可死在這裡……”冷清綰握緊拳，“我們……百口莫辯。”
兩人沉默良久。
夜風吹過，帶來濃鬱的血腥味。
巧炎忽然蹲下身，掌心按在柳擎屍體的胸口。
“巧炎公子，你這是——”
“我的核聚變而已。”巧炎頭也不抬，聲音平淡，“人都已經死了，不如利用起來。更大的危機就要來了，何不抓住時機提升實力。”
他掌心泛起一層淡淡的血光
吞噬
冷清綰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沒有阻止。
她知道巧炎說得對。
片刻後，兩具屍體化作飛灰，隨風散去。
巧炎站起身，活動了下筋骨，感受著體內微微充盈的原力，轉身朝府內走去。
“我回房了。冷小姐，你也儘早準備。”
冷清綰望著他的背影，久久無言。
她也想提升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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