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聚在冷府廳堂，各自彙報探查結果。忽然地麵傳來一陣極輕的震顫，像是遠處有什麼東西在地下移動。
冷硯舟臉色微變：“又是這種聲音……這幾天夜裡偶爾能聽見，像是地底傳來的。”
冷赤峰皺眉：“我查過，不是地震。”
巧炎側耳聽了片刻，目光微凝。這聲音……和他在墓地地下聽到的那種異響有些相似。
他看向冷清綰：“落鳳城有沒有墓地？”
冷清綰一怔：“城西有片枯骨崗，早年是亂葬崗，城中人避諱，很少提及。你問這個做什麼？”
巧炎沉吟片刻：“我被趙烈追殺時，逃進過一片墓地。地下有暗渠，我在裡麵發現過一口石棺，棺蓋上有封印紋路。”
他頓了頓：“但趙烈追得太緊，我沒來得及細看，從井口翻上地麵躲了一陣。後來原力恢複一些，我就趕回來了。”
冷硯舟追問：“石棺裡有什麼？”
“不知道。”巧炎搖頭，“我逃的時候，趙烈還在地下。”
冷赤峰沉聲道：“你是說，那些聲音可能和墓地地下的東西有關？”
“不確定。”巧炎站起身，“但值得一查。”
冷清綰沉吟片刻，緩緩點頭：“我帶你去枯骨崗。”
枯骨崗，月色慘白。
巧炎循著記憶找到那口井，下方漆黑一片。
“我下去看看。”巧炎掌心鬼火躍動，縱身躍入。
冷清綰三人緊隨其後。
暗渠中水汽彌漫，鬼火照亮兩側滲水的石壁。巧炎沿著甬道疾行，拐過三道彎，那口石棺出現在視野中。
棺蓋碎裂在地，裂口新鮮。
巧炎蹲下身，指尖拂過斷裂邊緣：“有人拍碎的……趙烈？”
冷硯舟湊近，棺內空空如也，隻有一具風化多年的骸骨，以及骸骨旁散落的幾片碎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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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麼？”冷硯舟捏起一片碎布，布料陳舊，卻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腥甜氣息。
巧炎接過碎布，鬼火湊近，青灰色火焰觸及布料的瞬間，竟微微顫動了一下。
“死氣。”巧炎眉頭微皺，“很淡，但不是這具骸骨的。”
冷赤峰環顧四周，甬道向黑暗中延伸，岔口交錯如迷宮：“要往深處追嗎？”
巧炎站起身，目光掃過碎裂的棺蓋、風化的骸骨、以及向四麵八方延伸的暗渠。除了這口被毀的石棺，沒有任何異常痕跡——沒有打鬥，沒有血跡，沒有拖拽的痕跡。
“不用了。”他搖頭，“這裡什麼都沒有。”
冷清綰沉聲道：“那聲音的來源……”
“不是這裡。”巧炎掌心鬼火熄滅，黑暗吞沒四人的身影，“回去吧。”
四人原路返回，躍出井口。月光依舊慘白，枯柏森森，石碑林立，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冷硯舟回望井口，壓低聲音：“就這麼算了？”
巧炎沒有回答，目光落在遠處落鳳城的輪廓上。石棺碎了，趙烈當時追丟了人，一怒之下毀棺泄憤？還是……他發現了什麼，帶走了什麼？
“趙烈已經死了。”冷清綰開口，語氣平靜，“死無對證。”
巧炎轉身，朝著來時的方向走去：“先回去。這地方，以後再來。”
冷赤峰與冷硯舟對視一眼，跟了上去。
冷清綰走在最後，回頭望了一眼那口枯井，月光照不進漆黑的井口，像一張沉默的嘴。
她收回目光，快步跟上三人。
四人消失在枯骨崗的荒草之中。
巧炎回到冷府時，夜已深了。
他躺在床上，盯著房梁，腦海中反複回放枯骨崗的畫麵。碎裂的石棺，風化的骸骨，那幾片帶著死氣的碎布……一切都對得上，一切都合理。
可偏偏有哪裡不對。
他翻了個身，閉上眼。恍惚間，耳畔似乎掠過一絲極輕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又像是從地底鑽出。
“陪我……”
巧炎猛然睜眼。
房間裡一片寂靜，窗外風聲蕭瑟。
他坐起身，掌心不自覺地凝聚出一團鬼火，青灰色的火焰在黑暗中幽幽跳動，將四周照得慘白。
“幻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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