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晚了一步,斷成兩半的黑影並沒有因此消散,反而卷著腥風迅速襲上他的右眼!
糟糕!
這時候荊雨與貓妖們常年玩鬨的好處便體現了出來,他直接向後一個下腰,細挺的身體幾乎彎出了一個難以想象的弧度,而黑影驚險萬分地擦著他的額發刮了過去,再直起身時,前額碎發隨風飄落。
黑影衝遠了一些,荊雨已經取回了主動權,先後退幾步,試探著用鋼刀去劈砍,然而幾次都隻將黑影切碎而不能消滅。
一籌莫展之際,有人極快地躍至他的身旁,薄刃上的冷光蕩漾開來,像是水波痕,從他的身側切過,黑影立即如被吹開的霜雪一樣散在風中。
同時飛揚的,還有來人罩在兜帽下的柔亮長發。
以及一柄約三尺長的太刀,抽出刀鞘的那一刻,風吹過乾潔的刃口,霎時便凝成雪白的霜點。
路燈下,除了刀光,再沒有任何膽敢隱匿於黑暗中的身影。
荊雨怔怔地看著太刀的主人,駝色風衣,高挑挺拔的身材,寬肩窄腰,雖然看起來瘦削,但來人握著太刀的手臂卻伸展猶如弓弦,充滿了攻擊性,與他柔軟的發絲和姣好的麵龐形成鮮明的矛盾感。
“裴瀾之……先生?”
男人掃了他一眼,唰地收起太刀,麵無表情道:“你們邵司長呢?”
“頭兒和我一起來的,隻是我們分頭行動。”荊雨發現男人遮蓋在兜帽裡的臉上攀爬著像是圖騰一樣的深色花紋,詭異而冰冷,連嘴唇都泛起些許灰白的顏色,與前些日子在演唱會的舞台上見到的溫柔正麵的形象全然不同,男人應該也不記得他們之前見過了吧,當時他們一個在台上,一個在台下,燈光又是那麼刺眼。
“隻有你們?”
“嗯……”
男人似乎低罵了一句,轉身抬腳就要離開,“跟緊我。”
荊雨左右張望了一下,他與邵然離得很遠了,也隻好跟在裴瀾之身後,應該不會有事的吧?雖然他的頭兒不太想讓他和裴瀾之接近的樣子。
走了兩步,男人又停下腳步,荊雨眨巴眼看他。
他皺眉道:“把你手套和刀扔了。”
“哦。”確實是難聞得厲害,荊雨小心地脫下沾滿惡臭的手套,“可是……扔哪兒啊?”隨便扔嗎?沾滿魔族體液的東西不妥善處理不會有問題嗎?
男人彈響纖長的手指,荊雨拿著的東西瞬間就在青藍色的火焰中燒成灰燼。
快得讓人來不及反應,荊雨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卻是連一絲火焰的灼熱都未感覺到。
因為有了裴瀾之,一路上斬殺低等魔物根本不需要荊雨出手,直到正中天掛著的紅月亮往下走了一段,周圍魚肚薄光,空氣中漂浮的難聞氣味也漸漸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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