樣子,姨娘也不會被父親責怪!這一切都怪你!都怪你!」
蘇汀蘭一邊說一邊朝柳緣笙撲了過去。
柳緣笙一凜。
那張漸漸靠近的,嬌艷,卻也猙獰的臉,無數次出現在她的噩夢裡。
柳念溪不止一次這樣張牙舞爪地撲向自己,每次都會狠狠將她撲到,再往她臉上甩幾個巴掌。
而蘇汀蘭,永遠會站在柳念溪身旁,任由柳念溪欺負她,或者幫著柳念溪欺負她。
曾經她不懂,現在終於明白了。
原來蘇汀蘭對柳念溪的偏愛是因為她是柳念溪的親娘。
並且,蘇汀蘭是那麼嫉妒她的母親白音珠,又怎麼會對她,白音珠的女兒好。
可她從不欠她們什麼
想到這裡,柳緣笙不知從哪得來的一股力氣,忽然揚起手,狠狠甩了柳念溪一個巴掌。
「啪!」
柳念溪被打得猝不及防,足下一個趔趄,狠狠摔在了地上,「啊!」她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柳緣笙,「你敢打我?」
「你從前根本不敢打我!我打你,你都不敢還手!」
柳念溪掙紮得站起來,躍躍欲試,想要再衝上前教訓柳緣笙,卻被侍衛狠狠按住,被逼得跪在地上。
鶯兒早就看柳念溪不順眼了,衝上前,幫著柳緣笙狠狠甩了柳念溪幾個嘴巴,道:「我家小姐打你就打你了,你好好受著!再敢多說一句,我現在就撕了你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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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們!」柳念溪咬牙切齒,「你們敢打我!柳緣笙,你敢打我!你從前不敢動我一根手指頭,看見我就瑟瑟發抖!」
「你也說了,那是從前,從前不敢,不代表現在不敢。以後,換你見了我家小姐瑟瑟發抖!」鶯兒插著腰道,「瞧你那德行,一天天瞧不起這個看不起那個的,結果是別人偷情生下來的野種,打你,我還嫌臟了手呢!」
蕭驚寒靜坐在太師椅上,鄙夷地望著柳念溪,道,「蘇汀蘭,管管你的女兒。她再敢囂張,我就命人先砍了她的手。」
「念溪,念溪,你怎麼樣?」蘇汀蘭撲向柳念溪,將她抱入自己的懷中,溫聲安慰。
柳念溪在蘇汀蘭懷裡打了個觳觫,想到自己真的可能是蘇汀蘭和什麼蘇蓉——一個鄉野村夫生下的孩子,就覺得無比絕望。
曾經,她是高高在上的丞相府小姐,後來,柳緣笙回來了,她雖然從丞相的女兒變成了養女,但還是丞相府的小姐,在柳景淵的維護下,沒人敢欺負她。
但蕭驚寒的一番話,直接將她打入塵埃,踩進泥土裡,從此,她的身份便成了蘇姨娘和姘頭,還是一個毫無身份,地位極低的姘頭生下的私生女,誰見了她不戳著她的脊梁骨罵幾句,嘲笑一番,她還怎麼抬起頭來做人!
「你別碰我!我看見你噁心!」柳念溪站起來,撲到柳景淵懷裡道,「爹爹,女兒不要柳姨娘,你休了她,讓她離開丞相府,再讓所有人都閉上嘴,不許把今天的這些事說出去好不好?」
她一邊說,一邊抓著柳景淵的衣服緩緩跪下,無助地哭訴著,「爹,你就可憐可憐女兒吧!女兒隻想做爹的女兒,女兒不想再看見這個蘇姨娘,一眼都不想!」
「念溪,你就這麼嫌棄我?」蘇汀蘭瞪大眼睛,委屈地望著一直被自己嗬護寵溺著的柳念溪。
「對,我十分嫌棄你,我多看你一眼都覺得難受。」柳念溪道,「你要是還要些臉麵,就自己滾出去,省得爹爹讓人把你扔出去!」
「念溪,你不能這麼狼心狗肺,你忘了我對你的付出了?」
看到自己精心養護的女兒這麼嫌棄自己,蘇汀蘭心上像被人撒上了一把釘子,難受得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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