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盜火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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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完哲平的問題後,念初再次翻動那本放在她膝蓋上的華美書籍。
這一次,她的語氣更為沉重。
「諸位,名為逐火之旅的故事即將展開。敬請諸位觀看這篇由人書寫的史詩,見證人之輝煌。」
明明已經複述過很多次了,但每一次講述她都是那般痛苦,像將剛好結痂的傷口反複撕裂,露出底下鮮血淋漓,甚至開始腐壞的傷口給一無所知的觀眾們看。
這樣不正常,她對自己說。
但那個故事太痛苦了,把她,一個衍生的意識也感染了。
【紅發的孩童坐在母親的懷中,聽著母親用溫柔的聲音講述美好的童話。
她的世界這麼小,隻有一間堆滿了預言與神諭的密室和溫柔的母親,她的世界又那麼大,是文字與故事堆砌起來的,美好,溫柔,充滿花香鳥語,婉轉詩歌的曠野。
但在戰火紛飛的翁法羅斯,在被腐化的神殿中,溫柔的母親也被惡意吞噬。
她的世界變得冷清,那些惡意也如絲線般纏繞在她身上,妄圖用她來欺騙世人。
但她記得母親的話。
“好孩子,母親將去往西風的儘頭,那是一片嶄新的,開滿鮮花的新天地。也許母親無法跟著西風一同回到你的身邊,但母親會在那裡,等待與你的重逢。”
為了那個約定,她會作為真正的「門徑」的聖女,解讀神諭,指引世人,將翁法羅斯的大家帶往無憂的,幸福的西風儘頭。
直到偶然一次,她看到了那道黯淡的,落滿灰塵的神諭。
她從未這般清楚地聽到雅努斯的聲音,雖然其中的內容讓她沉默。
「門徑」已無法指引世人看破迷障通向黎明,誰人能接過火種,在迷霧中為世人指引前路?
祂的聲音飄渺哀慟,似在為翁法羅斯注定昏暗的未來哭泣。
連「門徑」的泰坦也看不到翁法羅斯的前路……那該怎麼辦?
聖女啊,前方既然已經無路,不如與我等一同沉溺在黑夜中,獨善其身,看世人痛哭,看戰火燃燒。何必逆著人潮去做那盜火的普羅米修斯?
被“黑潮”侵染,蜷縮在影中的他們向那位迷茫的聖女伸出手,用甜蜜,溫柔的話語誘哄著這朵火紅,純粹的薔薇。
聖女來到火種前,她想親眼看看那無路的未來。
「門徑」的泰坦歎息一聲,向祂最優秀的聖女展示祂所看到的,翁法羅斯的未來。
她想,無論前路如何黑暗,如何悲慘,她都會儘力去改變。
於是她順著道路走到儘頭,卻見到了一道懸崖,深不見底,陡峭光滑,被雲霧遮蓋。
沒有路……
「門徑」的泰坦已無法帶領翁法羅斯的人們走至黎明,那誰人能接過神權,尋找那條前往西風儘頭的道路?
祂向這位知曉了未來的聖女,向翁法羅斯的人們,向祂的信徒們發問。
“前方無路……那誰能接過神權,踐行門徑的承諾?”看著麵前白茫茫的一片,聖女亦向泰坦提問,向自己提問。
誰能帶領翁法羅斯的人們走向幸福和平的未來?
聖女飛身躍下,用行動回答了泰坦的問題。
“是人,是「我」!”
既然神已緘默不言,那便由人高舉火把為人指路,總能行至西風的儘頭。
泰坦輕聲歎息,為聖女注定艱險的前路。
泰坦放聲大笑,為翁法羅斯重燃的未來。
「門徑」的半神,翁法羅斯的第一位半神在此誕生。
雅努斯,「門徑」的泰坦,為祂的聖女降下最後一條神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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