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海妖的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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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撒和海瑟音之間的關係怎麼看都可以）
【凱撒是什麼樣的？
若是詢問翁法羅斯的人民，她們可能會給出同一個回答。
鐵血，理性，專製，公正，瘋狂，不折不扣的暴君。
但身為凱撒最利最快的鋒刃，劍旗爵海瑟音有著不同的見解。
在久遠的過去，她也曾有同伴，她也曾幸福地歌唱，她也曾天真無憂。
直至黑潮湧入澄澈的海，將那些生命腐化成難言的怪物。
身為海洋的寵兒，海瑟音與自己的同伴在「海洋」泰坦的指引下，日複一日地穿梭在逐漸昏黑的海洋中，清洗汙濁的暗流。
「海洋」的泰坦向她們許諾，待黑潮褪去，陸上人們將會為她們設宴歌唱。
黑色的潮水不僅會侵蝕那些懵懂的海洋生命，亦能侵蝕身為泰坦眷屬的她們。
於是，海瑟音的劍上不僅有著怪物的汙濁，亦沾染上了同胞的血。
宮殿傾頹，泰坦沉睡，同伴凋零，這片海洋獨剩她一人。
還剩下什麼呢？
唯有那場神明許諾的歡宴。
於是她自孤寂寒冷的海底遊向海麵，將尾鰭化作雙腿，忍受著每一步錐心的痛，走上陸地，向著那場神明許諾的歡宴而去。
但迎接她的不是並非吟遊詩人的讚歌，芬芳的鮮花，醇厚的美酒，而是人們的痛哭哀嚎，刺鼻的硝煙，燃燒的大地，流淌不休的血河。
什麼都不剩下了。
海洋的寵兒，海妖的公主迷失在了這片大地上。
來自深海的劍士渴望著溫暖，也被明亮的火焰吸引。
而在眾多的火焰中，最重要也最特殊的，便是那朵如記憶中的海洋般澄澈的藍色火焰。
世人見到的藍火狂躁爆裂，唯有她見到那朵藍火在夜深時分的平靜焦慮。
在無人的深夜與自我對弈，是凱撒的習慣。
她曾說，看著黑白的棋子在棋盤上跳躍挪動，她的心就會平靜下來，更有助於分析當前的局勢，做出正確的判斷。
但今夜的棋局卻格外漫長，膠著。是在苦惱什麼嗎？
凱撒一次次地布局，一次次地看著黑棋得勝。
而後，頭一次，將棋盤掀翻在地。
曾被細心嗬護的精致棋子落在地麵，發出最後一聲哀鳴，便破碎成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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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舊保持著幼年身姿的凱撒平靜地說出那段話。
“逐火是不斷失卻的旅途。唯有同等的代價，才能交換同等的勝利。但要擊落神明，還遠遠不夠。”
她並不理解這段話的含義，因為在她眼中逐火便是一場永不落幕的盛宴，有些人會突然缺席，但隻要那朵藍色火焰還在燃燒，宴會就會繼續下去。
不過她聽懂了後半句的意思，凱撒已決定下一位獵殺的目標。
無論對手是誰，海瑟音都將為她取得勝利，將那枚火種送至凱撒手中。
同每一次出征前那樣，凱撒召開宴會，為即將奔赴前線的黃金裔們餞行。
她站在高台上，為這五百位臣子舉杯。
“諸位，狂歡吧，那廣闊的海也將因我等傾覆。舉杯吧，為我們即將取得的勝利！”
歡笑聲，歡呼聲，碰杯聲此起彼伏，所有人都因這場久違的獵殺泰坦的戰爭興奮，無人對可能的死亡感到恐懼與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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