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星空的寓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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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房間內,戴著頭紗的女子撫摸著誰的臉。
“乖孩子,你已經走的足夠遠了。來吧,讓我將它們裁剪複刻,封存在水晶之中。”
她眨了眨眼,放任自己落進那個瑰麗詭異的夢。
金色的火焰升騰而上,點燃了虛幻的夢。
她猛地驚醒,卻見那火中,白發的神明張開懷抱要將她攬入懷中,令她迎來自我的「毀滅」。那是名為納努克的,「毀滅」的星神,亦是最為年輕的星神。
世人皆知,祂孕育著一團火,祂將星球化作柴薪,令火焰愈燒愈旺。祂等待著它燃儘星河,吞噬諸神,讓一切都迎來注定的毀滅的那天。
既然宇宙注定毀滅,那生又有何意義?
金色的火焰逐漸熄滅,壓抑的黑如水般將她包裹,想將她帶入更深的夢,令她融進一片虛無中。
她勉強睜眼,卻看到一輪黑日在遠處升起,那是什麼?
「虛無」的星神Ⅸ,它緘默不語,靜靜地沉睡在宇宙深處。萬物皆抗拒無,但萬物終歸於無。
不要!
生命的本能令她恐懼,抗拒,可一片死寂的世界,何處才是逃離的方向。
就在她絕望之時,一道藍色的光矢拖著星光在上空劃過。
那是「巡獵」之星神,嵐的指引——向著那兒去吧,離開這兒,尋求此生的意義。
那您又是為何存在的?
藍紫色的神明沉默不言,再度挽弓搭箭,追尋著誰人的蹤跡離去了。
她恍然想起,「巡獵」流傳最廣的傳說,由人升格而成的星神,祂的第一個萬年為生存搭箭,祂的第二個萬年為怒火張弓,而如今,獵殺便是祂的目的。
真是個蠢問題,她罵著自己,竟忘了「巡獵」僅以光矢宣其綸音。
她向著光矢落下的方向走去,思索著人生的意義。
周圍漸亮,點點星光落入她眼眸,但她並未在意這些,而是呆呆地看著自她身邊經過的那尊神明。
機械飛升的神明,「智識」的星神,博識尊,全知全能的神,祂將去向哪裡?祂是否已經看到萬物儘頭的風景?
可惜,「智識」的星神從不答疑,隻會提問。
好在她並不關心世界的真理,人無知才會快樂。
若真算儘宇宙真理,全知全能,那世界該有多殘酷,多無聊?
她繼續前進,想看到那道光矢究竟落到了何處,是被豐饒孽物吞噬的星球?還是肆意生長掏空星球的豐饒神木?又或者是……
但她再怎麼猜測,也未想到,這道光矢的儘頭竟是那位仁慈溫柔的神。
藥師,「豐饒」之星神,一位慈愛的神,祂予取予求,惟願生命長春,宇宙繁榮。
光矢造成的傷口轉瞬即逝,金色的神血滴落在地,蕩起漣漪,金色的幼苗從中抽芽,快速生長成樹,托住那位金色的六臂神明,又抽出新枝,開出潔白的花,結出通紅的果供奉給祂的神明。
藥師垂眸輕笑,隨手摘下一顆果實向她遞來。
清甜誘人的果香縈繞在她鼻尖,她咽了咽口水,艱難地拒絕了這位神明的好意。
盎然的生機下是腐朽枯爛的的靈魂,這是「均衡」星神互設下的禁錮。
世間萬物皆為祂掌中天平上的砝碼,為求平衡,祂時刻關注著天平的狀態,適時調整砝碼,使之維持在理想的平衡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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