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兄弟二人一眼,笑著問你們看什麼呢。宋秉仁說看菜。宋秉謙說看湯。朵兒舉起自己的小杯子,興高采烈地喊乾杯,慶祝薑哥哥最受歡迎。宋安和以可樂代酒悲壯地和她碰了杯。瓷碗瓷盤的碰撞聲裡薑清彎著眼睛笑起來,眉毛彎彎的,眼角也彎彎的,廚房飄來的煙火氣和兩個男人心底各自翻湧的醋浪攪在一起,他渾然不覺。餐桌上突然出現了短暫的和平兩個大人同時把菜夾進了薑清碗裡。宋秉仁夾的是紅燒排骨,宋秉謙夾的是清蒸鱸魚最好的那塊鰓邊肉。兩雙筷子在半空中差一點撞上,然後各自穩穩當當地落進薑清的碗裡。宋安和低頭扒飯,心想這頓飯要是拍成紀錄片能拿奧斯卡。朵兒歪頭看了看薑清堆得高高的碗,又看了看自己爸爸和伯父兩人的表情,突然大聲宣布:明天還要這樣!所有人都要在一起吃飯!
沒人接話。但也沒人反對。桌子底下,薑清不小心踢到了宋秉謙的皮鞋,他低頭輕聲說了句不好意思。宋秉謙把腳往旁邊挪了挪,卻把自己的湯碗輕輕推到了薑清那邊。那碗蛋花湯是他舀好的,還冒著微微熱氣。客廳的掛鐘滴答滴答走著,窗外的冬日陽光透過白色的窗紗灑在滿桌碗碟錯落的邊沿上,把一大桌人的影子混在一起。朵兒突然又喊了一聲爸爸你看我夾給薑哥哥的黃瓜他吃掉了。宋秉謙嗯了一聲。宋安和不服氣地跟著嚷嚷薑秘書先吃的是我的排骨。隻有宋秉仁一言不發,把酸辣湯裡最大的蝦仁撈進薑清碗裡,然後繼續低頭吃他的青菜,但嘴角那一抹弧度怎麼藏也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