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到酒店,宋秉謙洗完澡躺在陌生的床單上翻來覆去地翻身。他拿起手機撥薑清的電話,響了兩聲對麵就接了。這次薑清沒有叫他宋市長,隻是輕輕說了聲喂。宋秉謙翻了個身,說蘇州今天風大,考察時站在湖邊,林栩凍得直吸鼻涕。薑清說那是您自己不圍圍巾,大衣口袋裡應該有暖寶寶,您用了嗎。宋秉謙沒說自己留著暖寶寶沒舍得用,隻是含含糊糊地嗯了一聲。薑清大概聽出了他撒謊,又說他再這樣就把暖寶寶全翻走了。他說完才發覺這句話根本不是在管領導,是在管一個不會照顧自己的大人,嘴唇貼著聽筒頓了一拍,沒說下去。
宋秉謙又在那邊問他今天中午吃的什麼。薑清說食堂。宋秉謙說沒吃方便麵吧。薑清說沒有。宋秉謙說那雞腿吃了沒有。薑清說吃了,今天雞腿特別大,食堂阿姨說是您臨走前交代的。宋秉謙說我沒交代什麼。薑清說市裡領導交代食堂給普通秘書加雞腿確實不太合適。宋秉謙說那你就當我是給自己點的,順便讓你幫我吃,吃不完別浪費。謊話編得麵不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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