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兩個誰也沒睡著。中間宋秉謙去倒了兩次溫水,一次給薑清,一次給自己。薑清喝完之後把杯子遞還給他,隨口說了句你剛才把我枕頭弄濕了。宋秉謙把他的枕頭翻了個麵,把乾的那一麵拍鬆了放回去,讓他重新躺好,然後從床尾把被踢掉一半的被子拉上來蓋在他肩膀上。薑清窩在被子裡伸手碰了碰他眼角那道被枕頭壓出來的淺紋,說你還跪在廚房求我別嫌你老。宋秉謙低頭吻他額頭,說我還要跪在院子裡求你別嫌我老。薑清把被子往上拉了拉,他們又做了一次。這一次比之前更慢、更久,結束時窗外的天邊已經泛起極淡極淡的灰藍色。宋秉謙從背後圈著他,把臉埋在他後頸的碎發裡,呼吸漸漸平穩下來。薑清閉著眼睛,左手握著宋秉謙搭在自己腰側的那隻手,戒指在兩個人交疊的指間被晨曦照得溫潤如玉。窗簾縫隙裡漏進來這一天的第一縷光,落在床頭櫃上那枚被體溫捂得微微發燙的絲絨袋旁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