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沒電就造電，你當愛迪生是你親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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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祈雲已經連續三天蹲在加工棚裡了。
石磨紋絲不動，皮囊癱在角落，六十五口缸像一群沉默的觀眾等著看他出醜。
係統紅色警告在眼角閃得他太陽穴突突跳。
【電力缺失導致產能上限鎖定，當前日均灌裝極限：13缸。】
十三缸。
十噸訂單，一百零九天，十三缸封頂。
林祈雲拿鉛筆在草紙上算了第十七遍，結論跟前十六遍一模一樣——差三倍產能。
馬小軍端著玉米糊糊進來，差點被門檻絆死。
“林乾部，吃飯了。”
林祈雲沒抬頭，盯著麵前那張草圖。
馬小軍湊過去瞅了一眼，圖上畫著個帶三片葉子的圓盤，旁邊密密麻麻寫滿了數字和符號。
“這啥？風箏？”
“風車。”
“磨麵的？”
“發電的。”
馬小軍手一抖，玉米糊糊差點潑在圖紙上。
“發……發電？用風？”
“用風。”
“林乾部，你是不是蹲太久腦子缺氧了？”
林祈雲終於抬頭看了他一眼。
那個眼神馬小軍太熟悉了——跟當初說要在戈壁灘上打甜水井的眼神一模一樣。
馬小軍默默把玉米糊糊放下，退後一步。
“你繼續，我不打擾了。”
林祈雲去了趟縣電力局。
去之前他就知道結果，但流程還是要走的。
電力局科員比工商局那位更乾脆。
“回回村？通電？”科員翻了翻檔案，“排著呢，前麵還有十七個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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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多久？”
“八到十年。”
“……”
“別嫌慢，有的村排了十五年還沒輪上呢。”
馬小軍在門口小聲說：“十年後我都當爹了。”
林祈雲轉身就走。
“不排了？”科員在後麵喊。
“不排了，我自己想辦法。”
科員看著他的背影，跟同事嘀咕了一句：“現在的年輕人，說話口氣比發電機還大。”
從電力局出來，林祈雲直奔縣機械廠。
陳鐵錘正蹲在車間門口啃饃，看見林祈雲來了，饃差點噎嗓子眼。
“林同誌！你咋又來了？上回那批密封圈質量很好，沒出問題吧？”
“沒出問題，我來找你要點東西。”
“啥東西？”
“一台報廢的解放牌卡車發電機，幾根角鐵邊角料，一卷銅芯線。”
陳鐵錘嚼饃的動作停了。
“你要這些乾嘛？”
林祈雲從兜裡掏出那張畫了一路的圖紙，攤在陳鐵錘油乎乎的工作台上。
“風力發電。”
陳鐵錘盯著圖看了三分鐘。
然後拿起扳手敲了敲桌子。
“你說你要用風車發電？”
“對。”
“你確定這是風車？不是風箏？”
“確定。”
陳鐵錘又看了一分鐘，一拍大腿。
“林同誌，你上回幫我解決密封圈的事兒，這個忙我認。但說實話——你這玩意兒，能轉起來我把這扳手吞了。”
“別急著吞，回頭用得上。”
陳鐵錘最終以“廢品處理不入賬”的方式，扒了一台解放CA10的報廢發電機。
繞組完好，外殼鏽成了藝術品。
三根角鐵，一卷八號銅芯線，陳鐵錘從廢料堆裡翻出來的。
林祈雲又在隔壁廢品站蹲了半天，淘到兩塊鉛酸蓄電池。
“四塊二，不還價。”
“三塊五。”
“四塊二，這蓄電池雖然報廢了，鉛還能回爐呢。”
“三塊八，多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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