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省城答辯，十七個縣搶一鍋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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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寧的柏油馬路，比馬小軍這輩子見過的所有土路加起來還要寬。
他站在省輕工廳五層高的大樓前，脖子仰得發酸，嘴巴微張著，活像能塞進去一整個粗糧烤饢。
“林乾部，這樓咋這麼闊氣？比咱村的大槐樹還高出一截！”
“廢話，這是省廳機關大樓，把嘴閉嚴實，挺直腰板跟我進。”
林祈雲一把拽過他的袖子，直奔一樓報到處。
登記窗口前已經排了十一個人，清一色的藍色中山裝、灰夾克衫，胳肢窩下夾著黑色人造革公文包。
就林祈雲一身洗得領口發白的舊襯衫，腳下的白網鞋底還沾著回回村甩不掉的戈壁黃泥。
排在前頭的一個胖子回頭瞅了他一眼，目光從那雙泥鞋一路掃到洗掉色的帆布包，從鼻孔裡發出一聲輕嗤。
林祈雲眼皮都沒抬一下，全當沒看見。
輪到他時，窗口裡的科員翻了兩頁材料，眉頭立刻擰成了麻花。
“同誌，你這份申報表缺公章，鄉鎮一級主管單位的審核意見呢？”
“回回村是固原縣直管行政村，沒有對口鄉鎮編製。”
“那也不合規矩，村到縣中間必須經過鄉鎮過一手，這是組織程序。”
“我們村行政層級有它的特殊性——”
“特殊也得按規矩辦事，拿回去補齊印章再來報。”
科員不耐煩地把材料往大理石窗台上一推，抬手就招呼下一位。
鐵板一塊，油鹽不進。
林祈雲站著沒動，身後的馬小軍急得原地直轉圈，腳尖不小心踢在走廊的搪瓷痰盂上，哐當一聲脆響，在空蕩的走廊裡直回蕩。
科員探出半個身子狠狠瞪了過來，馬小軍嚇得一縮脖子，趕緊往林祈雲背後躲。
林祈雲壓住脾氣，客氣地賠了個笑臉：“同誌，我們回一趟固原最快也得五天，真來不及，能不能通融一下？”
“通融不了，下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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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祈雲收起材料退到走廊窗戶邊，腦子飛速轉動。
係統倒計時在視網膜上狂閃——【九天】。
來回補材料五天起步，等跑完流程黃花菜都涼透了。那個穿紅肚兜跳鍋莊舞的社死懲罰，已經在固原縣政府大院門口衝他熱情招手了。
他深吸一口氣，沒再去找窗口乾耗，轉身熟門熟路地繞到了二樓技術處。
叩叩。
沈玉蘭正伏案寫報告，聽見動靜抬起頭，手裡的英雄牌鋼筆頓了頓。
“你還真來了。”
“沈處長，材料卡在報到窗口了，缺鄉鎮一級的審核意見。”
林祈雲三句話把困難抖落得乾乾淨淨，一個多餘的廢字都沒有。
沈玉蘭盯著他看了十秒，沒說話，拿起辦公桌上的黑色膠木轉盤電話，撥了個內線。
“小劉啊，回回村那個項目，是省廳專門下去實地考察過的，屬於特事特辦的尖子。我這邊給他們出具備注說明，你先把材料收進庫。”
哢噠，掛斷。
她摘下黑框眼鏡揉了揉眉心，盯住林祈雲：“材料我擔保收了，但明天的過堂答辯你得自己扛。評審組五個大拿，三票才算過。我隻管技術打分，最後拍板的事我說了不算。”
“明白。沈處長，給您添麻煩了。”
“別急著謝。你要是在台上砸了鍋，我這技術處長的臉也得跟著丟回固原去。”
林祈雲點頭告辭，前腳剛跨出辦公室，腦子裡的係統麵板準時彈了出來。
【答辯倒計時七天。評審組分屬省計委、省財政廳、省輕工廳、省扶貧辦、省農科院。考核權重：產業可持續性35%，創彙能力25%，帶動就業20%，技術可行性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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