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在廣東就是塊活招牌。”
“我不跟你扯虛的，我隻算賬。”
“廣東人喝涼茶多。”
“沙棘汁擺到旁邊，零售價高三毛，照樣有人買。”
林祈雲端著搪瓷杯，沒動。
“你想怎麼合作？”
“廣東省獨家代理，我出錢鋪渠道，你供貨。”
陳誌強伸出一根指頭。
“但供貨價得比你現在的出廠價再低一成。”
“不降。”
林祈雲把杯子擱下。
陳誌強愣了一下。
“六毛五是我的底線。”
“廣州到固原三千公裡，運費、損耗、稅點，我已經算到骨頭裡了。”
“你再讓我一成，我還不如直接賣給蘭州百貨大樓，人家不還價。”
陳誌強嘴巴張了張，話沒出來。
林祈雲從包裡掏出一張紙。
鉛筆寫的，四行字。
“我給你另一個法子。”
“頭三個月，每月固定供貨兩千瓶，出廠價不變。”
“你廣東零售價不低於一塊五，保底包銷，物流和退貨都歸你扛。”
“這三個月，我給你廣東省定量獨家。”
“賣不動，或者亂價，獨家立刻取消。”
陳誌強接過去看了半晌。
“兩千瓶少了點，廣東這麼大一盤子——”
“先兩千。”
林祈雲打斷他。
“你賣得出去，我再追加。”
“頭三個月就兩千，我得先看數字。”
陳誌強盯著那張紙，指甲在桌麵上刮了兩下。
最後，陳誌強點下頭。
“行。”
“合同等你村裡發貨函，簽了再打款。”
林祈雲站起身，沒急著走。
回頭看了眼後院那兩台閒著的滅菌罐，又看了看車間裡的包裝機。
“陳老板，那兩台閒著的滅菌罐，還有這台包裝機，什麼價？”
陳誌強眨了兩下眼，立刻笑了。
“滅菌罐八百一台。”
“包裝機一千二。”
“兩千八打包。”
“你要的話，前三個月貨款裡扣。”
林祈雲在腦子裡過了一遍係統設備清單。
型號對的上。
功率也夠。
要緊的是，這價錢在廣州買同成色的二手貨，起碼得翻一倍。
“十一月中旬前，能不能發到固原？”
“走鐵路零擔，我來安排。”
兩人伸手一握。
陳誌強笑了，脖子上的金鏈子跟著晃了一下。
……
十月二十一號傍晚。
廣州火車站候車廳。
馬小軍盤腿坐在長條凳上，拿本子當桌子，一筆一劃的算。
“資生堂，兩百公斤一年，單價一百二十美元。”
“佐藤，二十五噸汁，兩百公斤油，五十公斤茶。”
“陳誌強，月供兩千瓶。”
“外加滅菌罐兩台、包裝機一台，兩千八百塊抵貨款……”
馬小軍在總數底下劃了一道線，自己先嚇了一跳。
“七萬四？”
林祈雲靠在椅背上，閉著眼，沒接話。
馬小軍又核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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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上前幾天收的七張南方市場名片，再加方芷瀾那篇簡報帶來的名頭，這趟廣交會的賬麵價值，已經遠超之前估的數。
接著在空白處寫了句話。
寫完，又劃掉。
重新寫：
貨款、設備、廣東口子，都得盯死。
林祈雲睜開眼，從口袋裡摸出一張疊好的紙條，遞給站在旁邊的方芷瀾。
方芷瀾接過去展開。
紙條上字不多，鉛筆寫的，筆畫有點潦草：
“K-127的事已經有人盯著了。你注意自身安全，別再單獨靠近方司長那條線。——林。”
方芷瀾把紙條看了兩遍，疊起來，夾進皮麵筆記本裡。
再抬頭時，方芷瀾停了兩三秒才開口。
“路上注意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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