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釹，不用再看洋人的臉色了。”
五公斤礦粉，隻出了二十三克左右的粉末。
按國際市價，這一撮東西也就值幾塊美金。
可它證明了一件事。
從原礦、浸提到高純度提純，一條完整工業鏈路，在三屯鎮這間不見天日的密室裡跑通了。
設備還在運轉。
徐光現和林祈雲搬了兩把折疊椅，坐在反應釜旁邊守夜。
老教授從口袋裡掏出幾張寫滿字的信紙。
“老錢給國務院遞了報告。”
他用指節敲了敲桌麵。
“這裡，不能再叫試驗站了。”
林祈雲抬眼。
徐光現壓低聲音：“編製掛地礦部直屬。名字也定了，叫——西北特種農業技術研究院。”
林祈雲笑了一下。
好大一頂帽子。
這十一個字要是往大門上一掛，省裡來的頭頭腦腦，也得在門外先掂量掂量。
徐光現又說：“地上種沙棘，地下做稀土，老錢的思路很穩。”
他說到這裡，眉頭皺了起來。
“可有個致命問題。”
“挖礦，就得炸山。”
“炸山，動靜就蓋不住。”
林祈雲等的就是這句話。
他拿過桌上的草稿紙，隨手畫了幾個圈。
“徐教授，誰說挖礦非得炸山？”
徐光現一怔。
林祈雲在圈下麵畫出一條長橫線。
“要是在地下打彎孔，打水平孔呢？”
他把係統獎勵的那套核心思路，一點點倒出來。
不用拔一棵草。
從地下實驗室出發，往礦脈方向打幾十條樹根一樣的孔道。
溶劑注進去，在岩層裡把稀土離子泡出來。
再從回流管抽回地下處理。
沉澱，萃取，分離。
尾液洗乾淨後繼續循環。
整個過程都在地下。
徐光現眉頭越鎖越緊。
“浸礦劑用什麼？”
他盯住林祈雲。
“鹽酸汙染太重，這是死局。”
“不用鹽酸。”
林祈雲用筆尖點了點紙麵。
“用沙棘老根裡提出來的蘋果酸、檸檬酸、琥珀酸。”
“再配少量磷酸鹽緩衝劑，pH值控在四點二。”
徐光現猛地站起來。
折疊椅“咣當”一聲翻在地上。
他在狹窄過道裡來回走了兩趟，轉頭盯住林祈雲。
“你確定？”
“天然有機酸的溶解效率，撐死隻有鹽酸的六成。”
“六成二。”
林祈雲接得很穩。
“但它對圍岩和地下水的腐蝕性，隻有鹽酸的百分之三點七。”
“而且可降解。”
“提完酸的沙棘根廢渣，混進泥漿回填廢孔道，還能防地表沉降。”
徐光現的眼睛一點點亮起來。
這不是簡單的工藝改良。
這是把稀土工業最要命的水土汙染難題，按在源頭上處理。
老教授一把搶過林祈雲手裡的筆。
找不到紙，他直接在自己手背上列起化學式。
整整半個小時。
兩隻手背都寫滿了。
徐光現抬起頭，聲音發緊。
“有機酸做基底，路子能走。”
“但要是想把溶解效率往上提，越過百分之七十那道坎……”
他在計算紙上飛快寫下四個助溶劑候選配方，拍到桌上。
“按這個方向試。”
“真跑通了，這不是技術。”
“這是王炸。”
早晨六點。
林祈雲把徐光現送出密室。
冷風一吹，他才察覺棉衣後背已經潮了。
眼前彈出淡金色麵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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