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主乾道拐得太急。”
“省交通廳那種大東風運貨車，開到這兒準得甩尾。碰上雨雪天，連車帶貨都能翻溝裡。”
他比劃了一下。
“這裡得往外擴兩米，再切個斜角。車頭有地方擺，後鬥才跟得上。”
林祈雲拿尺子一量。
按比例換算，劉二柱說得一點不差。
他拿橡皮擦掉原線，照劉二柱說的重新畫上。
腦海裡係統提示一閃。
【劉二柱提供有效修正，工程直覺判定評級：可培養】
林祈雲笑了。
“二柱，從明天起，你別光乾木匠了。”
“去工程隊，管基建圖紙下放。”
劉二柱眼睛一亮：“那工錢漲不？”
“漲五塊。”
“中！”
劉二柱一拍大腿。
“以後誰敢把圖紙看反，我拿刨子削他。”
到了下午，石屋門檻差點被踩破。
趙雪梅穿著工作服，風風火火闖進來。
她把一遝育種記錄拍到桌上。
“林副縣長，我看了公告欄上的初步占地圖。”
“你把沙棘林切得太碎了。”
林祈雲抬頭：“咋說？”
“工業區風大，粉塵也大。”
趙雪梅指著圖紙北邊。
“這兒要是沒有防風固沙帶，西北風一刮，我那些高抗變異株全得遭殃。”
“尤其V-01，不能跟普通林子混在一起。”
她說得又快又硬。
“我建議，產業園外圍種五十米寬的紫花苜蓿、甘草、枸杞混種帶。”
“育種區單獨拉鐵絲網，劃紅線。”
“誰敢亂動一棵苗，我跟誰急。”
林祈雲拿起綠芯鉛筆，在圖上重重圈了一片。
“照你說的辦。”
“這塊地，除了農業科研，誰也不許碰。”
趙雪梅這才滿意，抱著記錄本走了。
她前腳出門，蘇敏芝後腳擠進來。
手裡還拿著教案。
“林哥，學校這塊太小了。”
她指著生活區旁邊那個小方塊。
“三屯小學現在六十多個孩子，後麵還要收聯營村的娃。”
“這點地，連操場都跑不開。”
林祈雲問：“你要多大？”
蘇敏芝掰著手指頭數。
“教室、圖書室、實驗角、老師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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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你不是說還要開初中班、夜校、技術班？那現在這點地方連零頭都不夠。”
林祈雲二話沒說，直接把教育區那條線往外推了兩公分。
按比例一算，麵積當場翻了一倍。
他又在旁邊畫出一塊方框，寫下幾個字。
“職業技術學校預留地。”
“這片都歸你們。”
林祈雲把鉛筆放下。
“老師、教材、桌椅，你要啥我去想辦法。娃娃們得教出來，以後三屯不能隻靠力氣吃飯。”
蘇敏芝看著圖紙上那個大方塊，眼圈有點紅。
她用力點頭。
“我教。”
“隻要你敢蓋，我就敢教。”
天徹底黑透了。
石屋外忽然響起汽車馬達聲。
顧中尉推門進來，側身讓開。
錢維德和徐光現教授裹著軍大衣，帶著一身寒氣走進屋。
兩人是接到最高層指示，趁夜趕來的。
林祈雲趕緊倒熱水。
錢維德沒接杯子。
他的眼睛直勾勾盯著牆上那張用圖釘釘起來的完整版《三屯鎮總體規劃圖》。
徐光現從口袋裡摸出老花鏡戴上，湊近了看。
屋裡一下靜了。
隻有煤爐子燒得啪啪響。
徐光現的手指順著紅線往上走，停在“特種農業材料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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