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一箱“沙棘茶”裡裝著國家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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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公斤高純氧化釹。”
顧中尉站在石屋門口，聲音壓得很低。
他從軍大衣內兜裡掏出一張折了兩道的便箋，放到桌前。
“情報處王克明副處長建議，明晚從蘭州軍區調一輛運兵車，掛地方牌照，帶一個警衛排進三屯鎮，直接拉走。”
林祈雲正用半截紅藍鉛筆畫二期廠房管線圖。
聽到這話，他把鉛筆往桌上一扔，沒接那張便箋。
“胡鬨。”
顧中尉眉頭一擰。
“這是目前最高的安全級別，軍車機動，不進貨運站，不走郵政，也不用地方係統開箱驗視。”
“在平原上叫穩妥，在西北山溝裡就叫活靶子。”
林祈雲抬頭看他。
“三屯鎮剛簽了資生堂一千萬美元的單子，省外貿廳、輕工廳、記者、倒爺，全都盯著這裡，半夜開進一輛運兵車，你當人家都是睜眼瞎？”
他用手指點了點桌麵。
“車一進鎮，消息就活了，車一出鎮，坐標也就露了。”
顧中尉沒說話。
這話不中聽，可確實在理。
他沉了沉氣：“不用軍車，怎麼過檢查？怎麼避開鐵路貨運開箱？”
林祈雲拉開抽屜，抓出一把封條甩在桌上。
封條上印著七個字。
高原聖果沙棘茶。
底下還有一行日文說明。
“大隱隱於市。”
林祈雲站起身，走到牆邊貨架前，拍了拍一個紙箱。
“每天有幾百箱貨從三屯鎮發出去，咱們要做的，是讓它變成幾百箱裡最普通的一箱。”
下午三點，高原聖果公司業務室。
馬小軍正撥算盤核本月發貨台賬，算珠打得劈啪響。
“停一下。”
林祈雲進門，敲了敲桌麵。
馬小軍手指一頓，抬頭看他。
“開一張發往廣州的樣品補充單。”
林祈雲報得很快。
“沙棘茶，三十箱，收件方寫順德誌強食品廠駐廣州辦，陳誌強收，發車時間，今晚九點。”
馬小軍翻開台賬，筆尖懸在紙上。
“林哥，沙棘茶上周才發過兩百箱，廣州那邊沒催補貨，突然走三十箱，重量也不對，這批單號咋排？”
“單獨起前綴，SZ-01開頭。”
林祈雲拉過椅子坐下。
“提貨單備注一行：特製高密度壓塊茶，用於海運抗潮測試，重量誤差，就壓在這個名目裡。”
馬小軍眼皮跳了一下。
他沒多問。
跟著林祈雲這麼久，他知道有些事不該問，隻該辦漂亮。
他利索寫好三聯單，拿起公章，重重按下。
紅印落在紙麵上，紮眼得很。
“交接人寫誰？”
“顧乾事。”
天黑以後，地下密室外圍的土庫房。
劉二柱下午剛趕出一個四四方方的內襯木盒，盒子裡貼了三層鉛皮，是林祈雲從廢舊電瓶和舊鉛板裡一點點拆下來的。
五個不鏽鋼小罐整齊碼在鉛盒裡。
罐子裡裝著淡紫藍色的高純氧化釹粉末。
哈三站在桌邊，手裡攥著一卷牛皮紙封箱膠帶。
這是他第一次進後山核心區內圍。
平時那股混不吝的勁兒，這會兒全沒了，他看著那隻鉛盒，嘴唇有點發乾。
林祈雲把木盒塞進“高原聖果沙棘茶”的紙箱裡，四周用黃土坡的乾麥秸、牛皮紙和壓塊茶填滿，壓得嚴嚴實實，一點縫都不留。
“封箱。”
哈三伸手扯膠帶，手腕卻抖了一下。
膠帶貼歪了半寸。
他趕緊撕下來，額頭冒汗。
“林鎮長，這到底是啥東西？沉得跟鐵疙瘩似的，我怕我這笨手，給貼壞了。”
“不用管裡麵是什麼。”
林祈雲拍了拍他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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