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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祈雲把鉛筆插回本子。
“讓他們眼紅，但別讓他們隻眼紅。”
鄭書記皺眉：“什麼意思？”
“先把三屯做成工業試點，電源站、水廠、專用線，都按可複製標準寫，將來沙梁子、牛角村、黃土坡，先接支線；再往別的鄉鎮外溢，縣裡不能隻盯著三屯分肉，要學會把鍋做大。”
老陳笑了：“這話能寫報告。”
“別寫太滿。”林祈雲指了指東溝，“報告裡寫一期保障三屯，二期服務十村，三期帶動全縣農副產品加工，上麵愛聽這個，下麵也挑不出刺。”
錢維德看了他半天，忽然說：“你這孩子，越來越不像搞物理的。”
徐光現接了一句：“搞物理的會算賬，更嚇人。”
下午，東溝試坑連挖三處。
三處都有滲水。
水量不大，卻在同一層位出現。林祈雲拿搪瓷缸接了半缸，讓趙雪梅回苗圃測pH，初測偏中性，礦化度不高，牲口飲水問題不大。
這一下，鎮上老人全坐不住了。
馬阿訇拄著拐杖趕來，看著坑底濕土，半天沒吭聲。
紮西伸手沾了點水，在掌心搓開。
“這水要是能進家，到了冬天咱們連冒著寒去挑井水的功夫都省了。”
老陳把這句話記進了本子。
傍晚，臨時方案在東溝口定下。
一、柴油發電站建在東溝上台地，二百千瓦規劃，一期裝一百千瓦。
二、泵房和蓄水池合建，淺層集水廊道沿甜水暗河舊道布置，嚴禁深井。
三、電站圍牆與後山保衛線聯動，施工分區，圖紙分級。
四、機械廠承接普通機電維修，年底前完成機電班組培訓。
五、飲水工程由扶貧辦牽頭申報省級資金。
羅技術員算完投資，報了個數。
“初步估，柴油機組、變壓器、泵房、蓄水池、管網、圍牆，加起來二十六萬往上，扣掉已有設備和地方出工，資金缺口還得十八萬。”
這數字一出來，連陳鐵錘都沒吭聲。
十八萬。
放在去年，三屯鎮全鎮人把褲腰帶拆了，也湊不出邊角。
林祈雲翻開係統麵板。
【鎮級自來水廠簡易圖紙：已解鎖。】
【小型工業電站預留接口清單：已解鎖。】
【當前資金缺口：180000元。】
【建議：引入專項資金、外貿預付款、設備折抵、地方投工折算。】
林祈雲合上本子。
“錢不夠，就分段。”他說，“先把水廠和一百千瓦機組做出來，資生堂首期預付款不能全砸進去，最多動三成，剩下找省裡、部裡、扶貧口、電力口，各敲一榔頭。”
鄭書記看他：“你這是打秋風。”
“這叫項目統籌。”
老陳笑得咳嗽：“林鎮長起名字有水平。”
天黑前，顧中尉把東溝外圍線重新釘樁，桑傑紮巴帶人豎起第一塊木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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