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沙棘根不是廢料，是打開礦層的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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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思遠攥著筆記本衝進石屋時，門簾被他撞得掀起來，煤油燈火苗歪了一下。
“林學長！你快看這個！”
他喘得厲害，把攤開的筆記本拍在桌上。
紙上畫著兩組試管顏色對比，旁邊密密麻麻寫滿數字和分子式。
林祈雲剛從顧中尉那兒回來，肩上還搭著舊軍大衣。
他接過本子，煤油燈昏黃的光落在那些數據上。
梁思遠指著圖，聲音壓得很低，語速卻快得刹不住。
“老根提取液裡蘋果酸占六成三，新根裡檸檬酸偏高。我拿鈰、釹溶液試了，老根液對鈰的絡合能力，比新根高出四成還多！”
他把筆尖戳在“選擇性絡合”四個字旁邊。
“這說明……”
“說明不同樹齡的沙棘根，能當不同的浸礦劑用。”
林祈雲替他說完，手指在那幾組數據上停住。
梁思遠用力點頭，眼鏡片後的眼睛亮得發燙。
“要是按樹齡配比，不光能提高目標元素溶出效率，釷、鈾那些伴生雜質的帶出率，也能再壓一截。成本還能降。”
他說到這裡，忽然閉了嘴。
門外有腳步聲經過。
梁思遠下意識看了一眼，把後麵的話咽回去。
林祈雲合上筆記本。
“這事明天開小會。”
他把本子推回去。
“今晚你再跑三組對照。老根、新根、修剪根，濃度、時間、溫度全寫清楚。數據不硬，誰都救不了這個方案。”
梁思遠抱起本子，轉身就往外跑。
“我現在去！”
林祈雲看著他衝進夜色，慢慢坐回桌邊。
沙棘根。
前世裡，這東西隻是防風固沙的根係。
到了三屯鎮，卻能從地上產業一路連到地下礦層。
他鋪開一張新稿紙，開始寫明天要叫的人名。
……
第二天清早，後山那間掛著“農藥副產物處理間”的舊倉庫，被臨時改成會場。
屋裡隻有六個人。
林祈雲、梁思遠、徐光現、趙雪梅、顧中尉。
卓瑪坐在角落，麵前攤著一本嶄新的硬殼賬本。
梁思遠站在桌前，有點緊張，語速仍舊很快。
“我的建議是，公開論文隻寫農業方向。題目暫定為《西北沙棘根係有機酸組分差異及其在農業副產物綜合利用中的初步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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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翻了一頁。
“重點寫提取工藝、組分分析和農業用途。比如土壤改良、飼料添加劑、鹽堿地有機酸調節。”
“潛在用途寫到這裡就夠。”
林祈雲敲了敲桌麵。
“農業口論文，不碰別的東西。但數據必須紮實，經得起任何人複驗。”
梁思遠點頭。
徐光現一直盯著那幾組浸出液數據。
他推了推眼鏡，把記錄紙拿到燈下。
“如果這個結果能穩定複現，我可以調整現有浸礦劑配方。”
“老根提取液做主劑，針對目標元素層。”
“新根液做清洗液，減少雜質溶出。”
他用鉛筆在紙邊算了幾筆。
“釷帶出率預計還能降百分之十五。釹回收率，有機會提到百分之八十五以上。”
屋裡安靜了一下。
徐光現抬起頭。
“這個數據放到國際上，也能站得住。”
林祈雲問：“老根、新根比例怎麼定？”
“還要更多地層樣品數據。”
徐光現回答得很快。
“尤其是不同礦化帶的反應差異。現在隻能說方向對，不能說配方定型。”
趙雪梅一直沒說話。
這時，她把梁思遠的原料表拿過去，看了幾行，眉頭皺起來。
“老根是指多少年以上？”
梁思遠愣了一下。
趙雪梅抬頭看向林祈雲。
“過度挖根，會毀林子的固土保水能力。牛角村後山那片防風林，一半是十幾年的老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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