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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輕輕推開茶樓的木質大門,葉陽踏上了那布滿歲月痕跡的青石板路。
他抬手招了一輛網約車。在車還未抵達之際,葉陽低下頭,手指在手機屏幕上滑動著。突然間,一個想法在他腦海中冒了出來:是時候買輛車了。
往後他打算紮根在漁村,要是天天往返市區,等公交、攔出租,再對著導航乾著急,實在是太折騰了。要是有輛車,什麼時候想走就能走,那該多方便。
而且,妹妹葉小魚最喜歡坐車兜風了。夏天打開車窗,吹著鹹鹹的海風;冬天開啟暖風,聽著悅耳的歌曲,想想都帶勁。
對於車,葉陽一直有著特殊的執念,他的目標可不是普通的“代步工具”,而是那輛令他魂牽夢繞的“奔馳大G”。
小時候,他把攢下的壓歲錢用來買“奔馳大G”的模型;高中時,省下飯錢去張貼它的海報;大學實習領到第一筆工資,就全花在了大G官網的配置單上……它無疑是他心中那輛“夢中情車”。
然而,現實卻如同一盆冷水。這款車的入門款價格就直奔一百二十萬,頂配更是三四百萬起步。
葉陽當下兜裡並沒有這麼多現金,就連首付都拿不出來。他隻能無奈地咽了咽口水,將這個心願寫進“發財清單”的第一條。
想著等捕到幾網好魚,賣出幾單高價海貨,賬戶裡的數字充裕了,就立刻衝進4S店簽單提車。
這時,網約車“嘀”的一聲喇叭響,穩穩地停在了路邊。
葉陽拉開後車門,鑽了進去。車子平穩地啟動,一個多小時後,車輪緩緩碾過漁村口那條鋪滿碎石的小路,最終停了下來。
此時,夕陽正緩緩沉入海平麵之下,將天邊染成了橘色與粉色交織漸變的絢麗色彩。
漁村也在這一刻仿佛蘇醒了過來,房頂上炊煙嫋嫋升起,鐵鍋裡傳來翻炒的聲響,狗叫聲與孩子的嬉鬨聲交織在一起。晾衣繩上,藍白格子的襯衫隨風飄動,空氣中彌漫著鹹鮮的海風氣息與柴火飯的香氣。
剛剛獲得“親水之體”的葉陽,內心滿是按捺不住的衝動:真恨不得馬上跳進海裡暢遊一番!但當他抬頭望去,天色已然擦黑,海麵上既沒有燈標,也沒有船隻指引,貿然下海實在太過危險。
他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腦袋,自語道:“不急,睡個好覺,養足精神,才能有力氣去撈取驚喜。”
這一夜,葉陽睡得格外香甜。
第二天淩晨五點剛過,天邊才剛剛泛起魚肚白,葉陽便睜開眼睛,翻身起床。
他隻用了三分鐘漱口洗臉,五分鐘就啃完了兩個肉包子,然後抓起防水包,急匆匆地往外衝去。
漁碼頭上一片寂靜,唯有海風輕輕拍打著船幫,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響。
葉陽縱身跳上自家那艘刷著藍漆的小漁船,扭動鑰匙,推動油門,“轟!轟!轟!”兩台柴油機發出沉悶的吼聲,船頭劈開層層浪花,如離弦之箭般射向外海。
一個小時後,陸地徹底消失在了他的身後。
眼前隻剩下一片廣袤無垠的藍色海洋,海水藍得發亮,向遠方延伸,似乎沒有儘頭。
終於,外海到了。
葉陽關掉引擎,船身隨著海浪輕輕搖晃。
他站在船頭,左右掃視了一圈:四周空蕩蕩的,既沒有其他船隻的影子,也看不到任何黑點,隻有他這一艘船孤零零地漂浮在海上。
確認安全後,他手腳麻利地脫掉T恤和長褲,身上隻剩下一條大短褲。他又朝四周仔細瞅了兩眼,確定沒人偷看,這才縱身一躍,“噗通”一聲紮進了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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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水將他的身體包裹,那一刻,他仿佛被溫柔地托住。
全身的每一個細胞都像是在哼著小曲,骨頭縫裡透著舒暢,頭皮微微發麻,指尖也感覺發燙,就連腳趾頭都不自覺地想要跟著打起節拍。
這便是“親水之體”的神奇魔力,大海不再是充滿未知與危險的敵人,而是如同老友一般親切,像是闊別已久的老家,更似張開雙臂等待他歸來的親人。
要不是還得吃飯、睡覺,要陪妹妹寫作業,要給媽媽買藥……他真的願意一直泡在海裡,再也不露頭。
葉陽身子輕輕下沉,就像一顆熟透的橄欖,順著水流,滑溜溜地向海底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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