卸貨整整持續了一天。
八台叉車來回穿梭，傳送帶從早轉到晚，碼頭的冷藏貨車排了整整兩列，車尾的冷氣呼呼往外冒，愣是把周圍的氣溫拉低了好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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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家水產商全部到場，個個眼睛冒綠光。
不過最早到的，不是這幫人。
葉陽剛在碼頭坐下，一輛黑色保時捷卡宴就」嗖」地拐進了碼頭停車區。車門一推，陳子浩那張招牌笑臉就露了出來，老遠就扯著嗓子喊：
」兄弟！！你可算回來了！！」
他三步並作兩步衝過來，二話不說先給葉陽來了一個結結實實的熊抱，然後退開半步，上下打量一番，嘖嘖感嘆：」好傢夥，曬黑了不少，但精氣神比走之前還足！看來這趟出海收穫不小啊？」
葉陽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說：」小陳總消息夠靈通的啊，我船剛靠岸你就到了？」
」那可不！」陳子浩嘿嘿一笑，一屁股坐到葉陽旁邊的摺疊椅上，」碼頭這邊有我的人，你的大楓葉號剛進航道，我手機就響了。我尋思著，陽哥這趟出去七天，肯定又是滿載而歸，趕緊過來搶頭湯啊！」
」萬鮮樓最近生意咋樣？」葉陽遞了根煙過去。
陳子浩接過來叼在嘴裡，點上，吐了口煙圈：」嗨，自從跟你合作之後，我們酒樓的海鮮品質在整個三亞都是頂尖的，回頭客多得坐不下。現在就缺好貨——尤其是你的貨。別人家的魚跟你的一比，簡直就是地攤貨跟奢侈品的差距。」
」行，今天這批貨，你先挑。」葉陽直接拍板。
陳子浩眼睛一亮：」真的？那我可不客氣了啊！」
」跟我還客氣什麼？當初我剛回村那會兒釣的魚，第一批就是你收走的。沒你幫襯，我也不可能這麼快起步。這份情我記著呢。」
陳子浩嘴上笑得燦爛，心裡卻是一陣感動。別看葉陽現在身家幾個億，說話做事還是跟當初一樣實在，從來沒變過。
正聊著，其他水產商陸陸續續到了。
紅笛鯛品相太好了——條條肥美飽滿，色澤鮮亮如同剛出水，魚鰓血紅，魚眼透亮，稍微有點經驗的行家一看就知道，這是頂級鮮度。
」葉總！這批紅笛鯛我出二十八一斤，您看行不行？」
」二十八？你打發叫花子呢？我出三十！葉總，三十一斤，有多少我吃多少！」
」三十二！我三十二！葉總別聽他們的，我現金結算，當場到帳！」
幾個水產商吵得麵紅耳赤，差點擼袖子動手。
葉陽端起綠茶吹了吹茶沫子，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口。
」各位老板別急。」
他放下茶杯，豎起一根手指。
」規矩跟以前一樣——價高者得，但是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眾人齊刷刷看過來。
」今天的貨量大，每家最多拿二十萬斤。想吃獨食的，抱歉，沒門。」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旁邊翹著腿抽菸的陳子浩：」不過小陳總例外——萬鮮樓是老客戶了，優先拿貨，上限三十萬斤。」
陳子浩」噗」地笑出聲，對著其他幾個商販做了個抱歉的手勢：」各位老板別介意啊，我跟陽哥的交情擺在這兒，這個麵子他不給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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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商販雖然眼饞，但也知道陳子浩是葉陽最早的合作夥伴，人家有這層關係在，也隻能認了。
最終，紅笛鯛以均價三十一塊五一斤成交。陳子浩一口氣吃下三十萬斤最頂級的那批紅笛鯛，其餘商販瓜分剩餘部分，金槍魚和其他雜貨另算，總成交額——
五億兩千萬。
陳子浩看著自己手機上的轉帳記錄，肉疼得直吸冷氣：」媽的，一千萬出去了。不過值！這批貨拿回萬鮮樓，加工成高端刺身和精品料理，翻個兩三倍不成問題。」
他摟著葉陽的肩膀，嘿嘿笑道：」陽哥，以後每次回來，頭一個通知我，好不好？」
」那還用說？」葉陽笑著拍了他一下，」走，晚上一起喝酒，我請客。」
」哈哈下回下回，我得趕緊回去處理這些貨！！」
當數字顯示在葉陽手機銀行的到帳通知上時，就連他自己都不由得多看了兩眼。
五個億出頭。
七天掙回來的。
擱以前在魔都當社畜的時候，月薪八千，一年不到十萬。
要攢五個億，得乾五千年。
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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