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江北工業大學機械工程係，像是被投進了一顆深水炸彈。
一個名叫韓鋒的大一新生，開學第二天，就在劉振邦教授的選修課上秀操作。
甚至直接拿到了係裡最金貴的精密測量室的鑰匙，成了劉教授欽點的關門弟子。
這消息長了翅膀，從行政樓飛到教學樓，又從教學樓竄進了各個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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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大家隻是當個奇聞逸事來聽。
「聽說了嗎？咱們係來了個猛人，大一的！」
「老劉那怪脾氣，能看上一個新生？扯淡吧！」
可隨著細節越傳越多，故事的版本就開始變味了。
尤其是在一些削尖了腦袋想往劉教授門下鑽，卻連門檻都摸不著的高年級學生和研究生耳朵裡，這事兒就徹底變了味。
「什麼天才？我聽說是劉教授老家的一個遠房親戚，走後門進來的！」
「沒錯！我一個在係辦幫忙的同學說了，那小子檔案上寫著，他爸就是個小破齒輪廠的車間主任，能懂個屁的精密加工！」
「譁眾取寵罷了！在課上問了個誰也聽不懂的問題，把劉教授架在那，教授不好當著幾百人的麵讓他下不來台，才把他叫到辦公室私下訓話的！給鑰匙？估計是罰他去打掃衛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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嫉妒，是最好的發酵劑。
流言蜚語在食堂的飯桌上，在宿舍樓道的水房裡，在傍晚的操場邊，肆意滋生。
……
中午，301宿舍。
王磊端著飯盒，一腳踹開宿舍門，臉上還帶著怒氣。
「他大爺的！氣死我了！」
他把飯盒往桌上一擱，沒好氣得到說道。
「剛在食堂，我聽見三班那幾個傢夥在背後嚼舌根，說鋒子是靠關係上位的！」
李浩攤在床上，正用隨身聽聽著歌，聞言一把扯下耳機，從床上彈了起來。
「誰？誰他媽說的？」他眼一瞪，一股子大院子弟的痞氣就上來了。
「吃了熊心豹子膽了？咱們301的人，輪得到他們說三道四？」
周勝利剛從外麵打水回來，聽到這話，把暖水壺往地上一放，甕聲甕氣地問：
「磊子，他們在哪？」
瘦小的陳斌和學霸李伯淵也從書本裡抬起頭，臉上滿是錯愕和不忿。
李伯淵更是氣得臉通紅，昨天韓鋒那番工程就是妥協的理論，雖然顛覆了他的三觀，但也讓他對韓鋒的實踐能力佩服得五體投地。
現在聽到有人汙衊韓鋒，他比誰都急。
「這些人，簡直是不可理喻！他們根本不懂韓鋒同學的思路有多麼超前！」
「就是！」王磊一拍大腿。
「那幫孫子，懂個屁的液壓波動和高頻顫振！就會在那瞎咧咧！」
「走！」
李浩抓起床頭的牛仔外套往身上一套，臉一黑。
「都別吃了！跟我去食堂，我倒要看看，是哪個不開眼的，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他雖然平時看不上鄉下來的同學，但在他骨子裡，301就是一個整體。
打他李浩的臉可以，但說他宿舍兄弟的不是，那就是在刨他李浩的根！
「對！找他們說道說道去！」
周勝利把袖子一擼，露出兩條黝黑結實的小臂，跟兩根鐵棍似的。
「走！」王磊也來了勁。
……
中午正是食堂人流的高峰期。
機械係三班的幾個男生，正圍著一張桌子，一邊吃飯，一邊高談闊論。
其中一個叫孫建的，是係學生會的乾事，也是這波謠言最主要的傳播者之一。
「我跟你們說，那姓韓的絕對有問題！劉教授啥脾氣？能把實驗室鑰匙給一個大一的？這裡麵要是沒貓膩，我孫建名字倒過來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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