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祂是我，那我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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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再次睜開眼，祝贏渾身冷汗，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一把摸向自己的腦袋。
頭還在，身體也還在！
心臟也還能跳！
我沒死！？
祝贏抬頭，空氣裡彌漫著劣質蚊香的刺鼻氣味。
一台泛黃的老式落地扇正不知疲倦地搖著頭，發出“咯吱咯吱”的枯燥機械聲。
這地方他太熟悉了，京海市郊外的廉價回遷小區。
三十平米的逼仄一居室。
祝贏是孤兒，借著國家福利長大，這是他在京海工作的落腳點。
回過神來，喉嚨裡像是在冒火，太渴了。
祝贏掀開有些發潮的薄被，身上的棉質T恤早就被冷汗浸透，濕漉漉地貼在脊背上。
他赤著腳走到洗手間，擰開水龍頭，接住自來水，狠狠地潑在臉上。
“嘩啦。”
刺骨的涼意讓混沌的大腦稍稍清醒了幾分。
他抬起頭，水珠順著發梢滴落，盯著洗手台上方那麵斑駁鏡子的自己。
就在這短短的一瞬間，祝贏發現鏡子裡自己的眼睛裡，瞳孔竟然是豎起來的？
他猛地眨了下眼再看過去，鏡子裡隻是一雙充滿血絲的人類眼睛，並沒有任何異常。
“難道真是自己最近精神太緊繃了……”
祝贏轉身走回床邊，摸索著抓起枕頭邊的手機，屏幕亮起的瞬間，刺眼的白光晃得他微微眯起了眼睛。
2026年7月18日。
早上10點。
“不好，上班遲到了！”
祝贏心裡咯噔一下，連忙地撥通了隊長的電話。
“喂？羅哥！”
電話剛一接通，祝贏急促地開口解釋道：
“我睡過頭了，現在馬上到局裡！”
“……”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緊接著，傳來羅豐有些暴躁的歎氣聲。
“祝贏，你小子是不是睡傻了？”
羅豐沒好氣地罵道，
“今天是周六，滾回去繼續睡！”
“嘟！”
電話被單方麵掛斷了。
祝贏拿著手機，呆坐在床沿。
周六？
對啊。
今天是休息日來著？
因為昨天下班後聚餐喝了一點，才會導致今天睡這麼死。
所以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宿醉後的夢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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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贏有些分不清了。
他覺得自己可能是生病了，而且病得不輕。
乾警察這一行的，常年接觸各種血肉模糊的現場和人性的陰暗麵，精神一直處於高度緊繃狀態。
局裡每年都有幾個因為創傷後應激障礙去接受心理輔導的同事，自己大概也中招了。
如果不去看心理醫生，他怕自己遲早會分不清夢境和現實。
……
出門去醫院。
七月的京海市，天空湛藍得沒有一絲雲彩。
陽光穿透行道樹的枝葉，在柏油馬路上灑下斑駁的光斑。
微風拂過，帶走了些許夏日的燥熱。
街邊的早餐店蒸騰著白色的霧氣，豆漿和油條的香氣鑽進鼻腔。
賣包子的大媽正笑著給一個背著書包的學生找零。
幾個推著嬰兒車的老人坐在小廣場的長椅上，悠閒地聊著家常。
一切都很和諧。
祝贏走在人行道上，看著眼前這安寧繁華的煙火氣，荒謬感卻越來越重。
那漫天的異常生物，那撕裂蒼穹的界隙，那些在為了生存而拚命的龍國將士，就像真的隻是自己的一場荒誕的大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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