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的不是年輕，是清醒。
她拿起桌上的紙筆，開始寫下一份分割清單，倒不是真的現在就要和顧行川離婚，隻是未雨綢。
她不是不愛顧行川，她愛他，但這愛裡摻雜了太多別的東西。
她是從泥潭裡爬出來的人，知道什麼都能丟，唯獨不能丟了自己。
當初她差點被家裡賣掉當童養媳，是顧行川來村裡出任務。
她看見他穿軍裝的樣子，看見他腰間的槍，就知道這個人能救她。
她想辦法纏上他，一纏就是大半個月，纏的自己名聲都毀了。
氣的家裡人要打死她，最終顧行川鬆口，答應了結婚。
她嫁給了他，跟著他離開了那個村子，再也沒有回去過。
她想過，如果當初來的不是顧行川，而是另一個穿軍裝的人，她也會纏上去。
顧行川也知道，所以結婚這麼多年，他從來沒問過她，“你當初是不是為了離開才嫁給我？”
就在許清容奮筆疾書的時候，門被打開了，顧行川站在門口，身上還帶著夜風的涼意。
他看見她坐在梳妝台前寫著什麼，走過來看了一眼，臉色一下子變了。
“這是什麼？”
許清容抬頭看了他一眼，語氣淡然的說。
“你不是看見了嗎？明知故問。”
顧行川伸手把紙抽走仔細看了一遍，他把紙撕成碎片扔在地上。
“許清容，我們結婚這麼多年，你就真的舍得我？”
許清容看著他，他的眼睛裡布滿血絲，胸膛起伏著，拳頭攥得指節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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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整個人繃得像一根快要斷的弦，隨時都可能崩掉。
她忽然覺得有點心疼，隻是有些話，說出口就變了味道。
“行川，你知道我的，我不是那種會吃醋會鬨的女人，我隻會算計。”
“當初我嫁給你，是因為你能帶我離開那個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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