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這是他唯一的機會。
封家唯一的機會。
可現在呢?
神域的人死在他們手裡,神域派來的特使卻趾高氣揚地站在他麵前,要他“給個交代”。
他給什麼交代?
交出自己的弟弟?
可是封四海和封寒川都死了!
交出封家千年基業?
還是交出封家所有人的命?
封不尋睜開眼,眼中已是一片血紅。
“銀冕大人,”他的聲音沙啞得如同砂紙磨過石頭,“封某鬥膽問一句——銀傲殺我封家二當家封四海,這筆賬,又該如何算?”
銀冕微微一怔,隨即笑了。
那笑容裡,滿是嘲諷。
“封四海?”他輕輕搖了搖頭,仿佛在聽一個笑話,“一個下界螻蟻,也配與我神域銀傲相提並論?”
封不尋瞳孔驟縮,周身玄力不受控製地湧動!
“你——!”
“我什麼?”銀冕打斷他,語氣輕描淡寫。
“封不尋,你要明白,封家能有今日,全是神域賞的。神域能給你,也能收回來。”
他頓了頓,唇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除非你們封家能交出雷靈珠,否則——封家,就等著滅族吧。”
滅族。
兩個字,如同千斤重錘,狠狠砸在每一個封家人心上。
殿內一片死寂。
沒有人敢說話,沒有人敢喘氣。
“雷靈珠已經不見了!”封不尋沉聲道,聲音裡帶著壓抑到極致的憤怒與無奈,“封寒川引爆雷靈珠,那珠子早已化為齏粉,你讓我去哪兒找?”
“你在說什麼屁話!”
銀冕猛地踏前一步,周身銀光暴漲!
那股威壓如同實質般鋪天蓋地壓下,封不尋身後的座椅“哢嚓”一聲裂開數道縫隙!
“封不尋,你當本座是三歲孩童?”銀冕的聲音冷得刺骨。
“雷靈珠乃上古神物,豈是區區大武師巔峰的自爆能毀掉的?你竟敢編出這等拙劣借口!”
封不尋麵色鐵青,雙拳緊握,指節捏得發白。
“銀冕大人,封某所言句句屬實!封寒川引爆雷靈珠時,我封家弟子親眼所見——”
“你封家弟子?”銀冕打斷他,嗤笑一聲。
他環視殿內噤若寒蟬的封家眾人,那目光如同在打量一群待宰的羔羊。
“本座今日把話撂在這兒——”他一字一頓,聲音在大殿中回蕩,“三日之內,交出雷靈珠,交出封寒川的屍骨,你們封家再侍奉我神族千年。否則——”
他唇角勾起冷酷的笑容。
“封家,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此言一出,滿殿嘩然!
“千年供奉?!”
“這是要把封家榨乾啊!”
“欺人太甚!真是欺人太甚!”
可怒歸怒,卻沒有一個人敢站出來。
因為那是神域。
是他們仰望了數千年的神域。
封不尋的臉已經漲成了豬肝色,胸口劇烈起伏,卻死死咬著牙,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就在此時,一道身影從封家眾人中猛地站起!
“夠了!”
那是一個中年男子,麵容剛毅,眉宇間帶著幾分與封寒川相似的陰鷙,卻更多了幾分沉穩。
他大步走到殿中央,直麵銀冕,周身玄力湧動,毫不掩飾自己的憤怒。
封家二長老——封不破。
封不尋的堂弟,封家掌管刑律的二把手,也是封寒川生前最信任的兄弟。
“銀冕大人!”封不破的聲音如同悶雷,在大殿中炸響。
“封寒川是我封家三當家,他為報兄仇引爆雷靈珠,那是他的選擇!如今他屍骨未寒,你便要來封家問罪,還要我們交出他的屍骨——欺人太甚!”
“何況,我封家二當家的便是你神域之人所殺!”
銀冕微微眯眼,目光落在這個膽敢站出來的封家人身上。
“你算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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