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主,你說,這樣的主子,還要跪著伺候嗎?”
封不尋沉默良久,終於緩緩開口:
“封月,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我知道。”封月一字一頓,“我說——反了他娘的!”
滿殿皆驚!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著封月,仿佛第一次認識這個人。
封月,月堂堂主,封家最陰狠、最不近人情的那個人——竟然說出了“反了他娘的”這種話?
封月冷笑一聲,“怎麼?覺得我封月不該說這種話?”
他掃視四周,目光如刀。
“我封月是陰狠,是冷血,是殺人如麻——可我殺的,是敵人。神域呢?他們殺的是誰?是封四海!是封家二當家!”
“今日銀冕能指著家主的鼻子罵,明日就能殺我們全家!”
“這種主子,你們還願意跪?”
殿內一片死寂。
沒有人說話。
但也沒有人反駁。
因為封月說的,全是實話。
封不破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裡有欣慰,有釋然,還有一絲惺惺相惜。
“好小子。”他沙啞道,“老子以前看你不順眼,今天……老子服你。”
封月出身並不好,為人又陰狠毒辣,他封不破實在喜歡不起來。
封月瞥他一眼,冷哼一聲,卻沒有反駁。
蕭厭離站在一旁,唇角微微勾起。
看來自有封家的人替她說服封不尋。
封不尋看向封不破,看向封月,看向殿內那些麵色複雜的封家眾人。
他的目光,最後落在殿外那幽深的暗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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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是封家躲藏了千年的地方。
也是封家恥辱的見證。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裡,有苦澀,有釋然,還有一絲破釜沉舟的決絕。
“諸位覺得如何?”他朝著那些沉默的封家人問道。
他們麵麵相覷,不知如何回答。
但看家主這個表情,似乎已經有想反的意思了。
隻不過現在需要再推一把而已。
封不尋的聲音在大殿中回蕩,卻遲遲無人應答。
那些封家核心人物麵麵相覷,有人眼中閃爍著掙紮。
有人低下頭不敢與家主對視,也有人眉頭緊鎖,顯然在激烈地權衡利弊。
“怎麼?沒人敢說話?”封不尋的目光掃過眾人,聲音裡帶著一絲苦澀。
“方才神域的人在時,一個個大氣都不敢喘。如今我們自己人關起門來商量,還是不敢喘?”
依舊沉默。
封不破捂著左肩的傷口,冷笑道:“一群慫包。平日裡爭權奪利的時候一個比一個能說,真到該拿主意的時候,全成了啞巴。”
封月依舊被龍筋索捆著,卻揚聲道:“我再說一遍——反他娘的!誰讚成,誰反對?”
終於,有人站了出來。
那是個須發花白的老者,封家的大長老封元青。
他拄著拐杖,麵色凝重,聲音蒼老卻沉穩。
“月堂主年輕氣盛,老夫理解。但反神域?說得輕巧!神域什麼底蘊?封家什麼底蘊?雞蛋碰石頭,找死!”
封月冷笑,問道:“大長老的意思是,跪著等死?”
“至少不會立刻死!”封元青拐杖重重一頓,“神域要雷靈珠,我們給不了;要封寒川的屍骨,我們可以給;要千年供奉,我們可以慢慢熬。隻要人在,封家就在!可若反了——”
他環視眾人,一字一頓。
“明日,封家就會從這世上徹底消失!”
“慢慢熬?”封不破嗤笑一聲,“大長老,你想要封家世世代代為他神域的奴隸?”
封元青麵色一僵。
又一人站出來,是個中年男子,封家三堂主封元禮。
他眉頭緊皺,語氣和緩卻透著憂慮。
“二長老,月堂主,你們的心情我理解。神域欺人太甚,誰都憋屈。可憋屈歸憋屈,總不能拿全族的命去賭吧?萬一……萬一有轉機呢?”
“轉機?”封月盯著他,“什麼轉機?神域大發慈悲放過封家?還是銀冕突然暴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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