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未央見他露出吃驚的神色,反倒笑了起來。
李未央皮膚細膩,眉目宛然,自有一番江南山水般的清秀可人,雖遠不及李長樂國色天香,但一笑臉上便現出一雙極深的酒窩,叫人看著悅目。明明經曆過無數災難,可她的笑容卻清明如雨後藍天,仿佛那些汙穢齷齪從來不曾存在過。一時之間,李敏德說不出話來。
李未央問道:“今天你可見到什麼人?”
李敏德一愣,隨即道:“見到什麼人?”
李未央沒有繼續追問下去。她想了想,從袖子裡取出一支男子佩戴的玉冠,然後取下李敏德頭上的舊冠,輕輕給他換上。
“今天是你的生辰,你忘記了嗎?”
李敏德一愣,隨即愛不釋手地摸了摸頭上的玉冠,隨後問道:“真的?!”他有過目不忘的本領,卻始終記不住自己的生日。
李未央眼光複雜,良久,她才溫言道:“你瞧,時間真快,你又長了一歲了。”她以為他全心全意依賴她,相信她,可是不知道什麼時候,他的秘密變得比她還要多了。
聽出了她話中有話,李敏德有苦難言,他的身體微微一顫,說:“要是可以,我寧願永遠和從前一樣。”這倒是真心話,他不希望李未央誤會,但現在這種情形,他又不願意讓她為他更加擔心。
見他始終不肯說實話,李未央輕輕歎息一聲,“你也累了,先閉目休息吧,到了我叫你。”
李敏德身子又是一顫,李未央一向與他親厚,從來不在他麵前冷麵以對。這一句話口氣極淡,很值得玩味。他深吸了口氣,咬著嘴唇偏過頭,低聲道:“我知道,你在怪我。”說著,流露出的神情無比的落寞。
李未央的目光變得柔和異常,她將滿懷的心事都壓了壓,溫和地說:“我不是在怪你。”
李敏德眼中瞳仁收縮了一下,臉色變得死一樣的白。李未央見他發冠歪斜,很自然的伸手為他整理了一下,以前她就常這樣做。李敏德猛地抬頭,通紅的雙眼裡是決絕的表情,突然道:“我有話要告訴你!”
看他這樣鄭重,李未央有一瞬間覺得,自己是否將他逼得太緊了!
就在這時候,白芷忽然聽到身後有異響,她向窗外看了一眼,隻瞧見幾道影子以不可思議的速度衝來。她大喝一聲“小姐!”
馬車突然整個翻了,李未央等人都因為慣性被甩出了馬車。李未央大駭,想也不想,拉著李敏德往隨行侍衛的身後躲去,然而才跑出兩步,黑影已經來到他們的麵前。
來人的數量無法確定,足足有二三十人,一色的黑衣,行動利落,和丞相府十名保護馬車的侍衛戰成一團。原本路上走著的的行人一哄而散,縱然是沒有跑的,也都躲地遠遠的。
李敏峰緊緊皺起了眉頭,李未央攥緊他的手,兩隻交握的手早已沁出汗水。
“小姐,怎麼辦啊!”白芷嚇得臉色完全變了,和墨竹兩人抱在一起瑟瑟發抖。
“你們……”敵人的目標是她和李敏德,未央轉過頭,放低了聲音,“不要亂動,找地方藏起來,離我們越遠越好!”
白芷和墨竹輕輕點頭,白芷低聲道:“小姐千萬也要小心!”她知道自己在這裡也是累贅,還不如趕緊跑回去找人!所以一路拉著墨竹飛奔而去。
那些黑衣人看著白芷和墨竹離去,目標不是她們,也並不曾追究,隻是排成半圓把侍衛們圍在其中,侍衛們拚死反抗,可黑衣人畢竟占多,漸漸占了上風。
一陣微風拂過,隱隱有血腥氣撲麵而來,一道寒光撲麵而來,李未央察覺不對,當即一個錯步擋在李敏德身前。好在下一瞬間,刀光劍影,兩個護衛衝殺過來,合力把李未央和李敏德護在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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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敏德大聲道:“你們究竟是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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