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人趕緊扶他，他站起來拍拍灰，嘴硬道：“沒事！我還能跳！”
最慘的是趴在水缸邊上的老將軍，半個腦袋都快伸進去了。
吐一陣，喘口氣，又吐一陣。
旁邊一個同袍搖搖晃晃拍著他的背：“沒事沒事，吐完就好了。”
結果自己一轉身也趴上去，兩個人並排趴著。
後麵那個拍了拍前麵那個的肩膀：“老張你讓讓，給我騰個位置。”
前麵那個頭也沒抬，往旁邊挪了半寸，含含糊糊道：“今晚這酒勁真大……”
後麵那個趴上去就開始吐，吐完喘了口氣：“老沈那個閨女是真不錯。咱們家那幾個小子怎麼就沒這出息。”
“你那小子連馬步都紮不穩，跟人家比什麼。”
“別提了，回去我就給他加練。”
旁邊還有個沒倒的副將，端著酒碗搖搖晃晃站起來，走到沈硯之麵前。
眼眶紅紅的，舌頭都大了：“老沈，我嫉妒你。真的。
我家裡三個兒子加一塊兒沒你一個閨女能乾。你這閨女是自己生的還是老天爺給你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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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之拍了拍他肩膀，微微一笑：“老天爺送的。
不過送之前讓她在山寨裡待了十八年。你要的話，也讓你兒子去待幾年。”
副將端著酒碗想了想，搖頭道：“算了，我兒子連雞都打不過。”
說完一頭栽在桌上，也倒了。
院子裡漸漸安靜下來，隻剩此起彼伏如打雷一般的鼾聲。
還有趙恒偶爾從廊柱底下冒出來的夢話。
他含含糊糊地嘟囔著：“沈硯之你等著……等我醒了再跟你喝……”連做夢都在冒酸氣。
然後腦袋一歪，徹底沒聲了。
宋初一端著她的酒釀圓子，看著她爹坐在一堆“屍首”中間。
麵不改色地又抿了一口，然後轉頭對旁邊已經滑到柱子底下的趙恒說了句“承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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