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高風急,月明星燦。
餘萬邽提著一個酒罈,在夜幕中獨行,不時仰頭狂飲一口。
「老話說的真好『婊子愛俏』,堂堂華山掌門的女兒,和朝廷鷹犬勾搭在一起……不知廉恥!」
「什麼名門正派,都是狗屁!」
餘萬邽喝著爛酒,邊走邊罵,忽聽得上方一陣急響,抬頭望去,卻見一道黑影在院牆上急奔,自後方而來,很快超過他遠去。
一時他駐步而望,心頭納悶……這是什麼人,大晚上的飛牆走壁?
忽聽後方傳來一個喊聲:「有賊!抓賊!」
登時餘萬邽渾身氣血湧了上來,酒醒了大半,心中隻有一個念頭。
哪來的毛賊,敢在泰山派撒野!
他摔了酒罈子,縱躍上院牆,施展輕功急追上去。
身為名家之後,餘萬邽的武功自然不俗,幾個閃身已追上那人,果真見他一身夜行衣,背了個包袱。
「賊人,休走!」
餘萬邽提了一口真氣,猛地躍出,一把抓住那人肩膀,兩人齊身摔下院牆。
他一個滾地卸去勁力,順勢彈身而起,劈掌朝那賊人斬去。
那黑衣人抬手一指,餘萬邽頓覺掌緣上後谿穴一陣劇痛,半邊身子一麻。
霎時間他心中大驚,隻想:「這賊子好高的武功!」
稍一分神,又見黑衣人抬手拍來,他隻得硬著頭皮與其對掌。
「抓賊!快,就在前邊!」突然後方傳來一個喊聲。
黑衣人不敢與他糾纏,攻來的手一斜,與他右掌錯開。
餘萬邽隻聽「呲啦——」一聲,半邊袖子已被扯下,那黑衣人轉身就要躍上牆頭。
餘萬邽眼疾手快,縱身扯下他背上的包袱。
後方拐角處的腳步聲愈來愈近,那黑衣人也不敢逗留,幾個閃身消失在黑夜中。
餘萬邽鬆了口氣,抹了一把額上的冷汗,不敢再去追。
雖然隻交手了兩招,但他心中清楚,這黑衣人的武功遠在他之上,若不是對方做賊心虛,隻怕他今晚要交代在這裡。
他提了提手上的包袱,隻覺重量甚輕,不像是金銀財物,一時心中納悶。
又想,雖說他沒抓住賊人,好在搶回了失物。
否則賓客在山上被偷了東西,他泰山派還不得顏麵儘失?
拐角處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餘萬邽抬頭看去,就見幾個錦衣衛衝了出來,為首那人正是那個叫張勤的總旗。
頓時他心情大壞,隻想……原來偷的是他們,我就不該多管閒事!
見張勤奔了過來,他冷聲道:「賊人已被我打跑了,你們看一下丟沒丟什麼東西。」
張勤伸手接包袱——忽地把住了他手腕,用力一擰!餘萬邽還未反應過來,隻覺天旋地轉,臉上一陣劇痛,已被按倒在地。
幾個錦衣衛跟著撲上,將他死死摁住。
餘萬邽被摔得頭昏目眩,隻聽得腳步聲不斷,視線恢復過來後,但見眼前人影幢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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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細一看,有靈山少林寺覺慈、覺悲兩位大師,嵩山派魏勝觀長老,關中神拳門謝門主、伏虎寨秦寨主……都是今日上山的貴賓!
有人舉著火把,火光射來,照得他睜不開眼。
隻聽人群議論紛紛:
「怎麼是他!」
「餘公子?他怎麼會行盜竊之事?」
餘萬邽聽見大驚失色,隻覺渾身一股寒意,心中想到:「遭了!賊人跑了,他們當我是賊人,這下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他瞪大雙眼,額頭上冷汗涔涔流下,想要開口辯解,但滿心驚慌失措,竟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忽然在人群中看見幾道熟悉的身影,他扭頭看去,正是華山派嶽秀波一行人……嶽瑤直盯著他看,臉色驚奇。
「不是我!」
「我不是賊,我沒有偷東西,我是抓賊的!」
餘萬邽大喊道。
張勤劈頭蓋臉一拳砸下,喝道:「人贓並獲還敢狡辯,老實點!」
餘萬邽被打得眼前一黑,大聲吼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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