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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漾特意讓經紀人停下車，上前和粉絲們互動了一會兒，而後催促粉絲們快些回去休息。
他拜托助理臨時叫了一個大巴過來，好接送粉絲們。
如果放在平常，祁漾還會買一些奶茶送給來看他的粉絲們，但是這次他沒有想到粉絲們跟著跑來這麼遠的地方，一直等到錄製結束，現在奶茶店也不開門了。
車輛繼續上前駛去。
車子駛過最後一個路口，拐進了祈漾住的那個小區。
程思將祈漾送到家門口才離開。
玄關的燈亮起來，暖黃色的光照亮了狹窄的過道，祈漾彎腰換鞋，把包放在沙發上，然後整個人陷進了柔軟的坐墊裡。
此時已經是淩晨，雖然祈漾已經習慣了因為錄製節目熬到這個點鐘，但是身體的疲憊還是難免湧了上來。
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
祈漾起初以為是陸銳意發來的消息，畢竟程思已經將他送回去，不用再發消息。而最近除了程思外，和他聯係最為頻繁的就是陸銳意了。
對方時常會發來消息，或是分享自己的生活，或是關心他的近況。
不過因為祈漾提前說了要錄節目，今天陸銳意並沒有怎麼發來消息。
祈漾掏出手機，屏幕亮起來，微信消息的提示橫幅從頂部滑下，是段修煜發來的消息——
“到家了嗎？”
祈漾：“剛到，段老師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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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修煜那邊回複的很快：“還在回去的路上。”
想到剛才段修煜簽名時大排長龍的模樣，祈漾也隱隱猜到了對方現在還在回去路上的原因。
祈漾：“您辛苦了.....”
“今天真的謝謝段老師，各方麵都是，時間不早了，您早點回去休息吧。”
他打完後又特意先發給程思，那邊程思沒有事情，因此很快看了他發的內容。
聽到程思說沒有什麼問題後，祈漾這才發了過去。
中途花費了一些時間，令祈漾沒有想到的是，等他再發過去時，段修煜回消息的速度依然很快。
段修煜：“沒事的。”
“你也早些休息。”
祈漾回了一個“晚安”的表情，然後把手機放到茶幾上，起身去洗漱。他走進浴室的時候沒有注意到，手機屏幕又亮了一下，段修煜發來了一條消息，但很快又撤回了。
浴室裡水聲嘩嘩地響著，蒸騰的熱氣模糊了鏡麵，祈漾閉著眼睛站在花灑下麵，熱水從頭頂澆下來，衝洗掉一天的疲憊和緊張。
段修煜正坐在保姆車上，車窗外是同一座城市的夜色，將他籠罩其中。
經紀人坐在前排，透過鏡子瞥了一眼段修煜，並沒有出聲打擾的意思。
最近段修煜的行為讓他越來越捉摸不透，但是段修煜是他老板，他也不敢說些什麼，隻能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段修煜靠在後座上，手裡握著手機，屏幕上是和祈漾的聊天界麵。
最後一條消息是祈漾發來的“晚安”表情，一隻小兔子趴在月亮上，閉著眼睛，嘴角彎著，和祈漾笑起來的樣子有幾分相似。
他的腦子裡全是今天下午的畫麵——
祈漾站在棧道上回頭對他笑的樣子，對方說“謝謝段老師”時耳朵尖泛紅的樣子，還有祈漾掏出手機掃二維碼時手指微微發抖的樣子，以及祈漾翻開本子問他要簽名時聲音發緊的樣子......
還有段修煜自己想要祈漾的簽名，但是話還沒有來得及說出口就被打斷的場景。
他被人群圍在中間，筆還握在手裡，麵前還有人在等著簽名。
段修煜抬起頭，透過人群的縫隙看向門口，但是人實在太多，他一時間沒能找到祈漾的身影。
他張了嘴，可聲音被嘈雜的人聲淹沒了。他想起身追出去，可麵前還站著一個舉著本子等他簽名的工作人員。
等他簽完最後一個名，應付完最後一張合影，抬起頭看向門口的時候，那裡已經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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