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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格斯堡的訓練基地在城郊的工業區邊緣。
灰撲撲的主樓外牆被冬天的霜雪染得發白。
主教練托馬斯·賴斯的辦公室在二樓走廊儘頭。
窗戶正對著訓練場。
此刻他正站在窗前。手裡捏著一份多特蒙德本賽季所有比賽的進球方式統計報告。
冬歇期接手這支球隊時，賴斯就知道自己的任務是什麼。
前任主教練因為家庭原因辭職。體育總監在電話裡說：“我們需要一個能穩住局麵的人。”
賴斯在波鴻乾了三年。把一支德乙中遊球隊帶進了升級附加賽。但他的野心不止於此。
奧格斯堡的邀約來得突然。
他沒有猶豫——德甲球隊的帥位不是每年都有的。
隻是他沒想到，上任後的第三場正式比賽就要麵對多特蒙德。
“托馬斯，你還在看那份報告？”
助理教練馬庫斯·施密特推門進來，手裡端著兩杯咖啡。
他把其中一杯放在賴斯桌上，自己端著另一杯湊到窗前。
“第三遍了。”賴斯接過咖啡喝了一口，溫度剛好。
“他們本賽季在德甲打進了五十多個球。五十多個。”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場均超過兩個。”
“而我們的防線冬歇期剛丟了兩個球給德乙的球隊。”
施密特靠在窗台上，抬了抬眉毛。
“你是在給自己壓力還是在給我壓力。”
“都有。”
賴斯把報告翻到某一頁。
“徐潤。二十五球。十七個助攻。”
“整個德甲沒人能一對一防住他。”
“他的射門方式太多了——遠射、推射、搓射、搶點、頭球。左右腳都能打。”
“我們怎麼防？”
施密特沉默了片刻，放下咖啡杯。
“也許我們應該換個思路。不防他，防其他人。”
賴斯轉頭看他。
“什麼意思？”
“多特蒙德的進攻不是徐潤一個人的。”
“姆希塔良的外腳背傳球、萊萬的搶點、羅伊斯的內切、格策的跑位——這些人都能進球。”
“如果我們把所有注意力放在徐潤身上，其他人就會得到空間。”
施密特走到戰術板前，畫了幾道箭頭。
“但如果我們用區域聯防限製整體，也許能讓他們的傳球變得困難。”
“徐潤再強，也需要隊友把球送到他腳下。”
賴斯放下咖啡杯，在辦公桌前坐下。
“區域聯防。我們的中衛轉身慢，邊後衛回追速度不夠。”
“如果多特蒙德打身後，我們根本來不及回防。”
“所以我們不能壓太靠上。”
“低位防守，兩條線壓縮在禁區前沿。”
“讓他們在外圍控球，我們等反擊。”
“反擊。”
賴斯敲了敲桌麵。
“我們冬歇期引進的那個高中鋒——叫什麼來著——”
“盧卡斯·佩特森。從弗賴堡租借來的。一米九二，頭球能力不錯。熱身賽進了兩個球。”
“佩特森可以當支點。兩個邊鋒速度不慢——菲利普和卡尤比。”
“如果能在反擊中找到佩特森的頭，或者打到身後讓菲利普去追——”
賴斯拿起馬克筆，在戰術板上畫了幾條線。
然後他停下來，把筆扔在桌上。
“但我們的防守能撐住嗎。”
“多特蒙德不是波鴻的對手，也不是德乙的球隊。”
“他們能在三腳傳遞之內打穿任何防線。”
“我們研究了一周，還是不知道該怎麼限製徐潤。”
施密特看著戰術板上那些歪歪扭扭的箭頭，沉默了很久。
“托馬斯。你有沒有想過一件事。”
“什麼。”
“我們可能贏不了。”
賴斯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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