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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分鐘，徐潤在禁區弧頂接球。
赫迪拉貼上來，重心壓得很低。
徐潤沒有停球——左腳外腳背一撥，球從赫迪拉襠下穿過。
格策從右路內切，迎球推射。
拜爾再次飛身撲救，單掌將球托出橫梁。
“拜爾！又是拜爾！”現場解說的聲音幾乎破音。
格策雙手抱頭，朝天吼了一聲，頭發被汗水黏在額頭上。
徐潤跑過去拍了拍他的後背，聲音很輕。
“下次我傳你腳下。”
格策點了點頭，轉身往回跑，嘴角微微抿著。
彈幕開始刷屏。
“格策今天兩腳了，拜爾全撲出去了。”
“這個門將今天開掛了吧。”
“奧格斯堡的防守比想象中強多了。”
“別急，多特還沒發力呢。”
賴斯站在場邊，雙手插在西裝褲口袋裡。
他的球隊在開場十五分鐘裡頂住了多特蒙德的三次射門，還製造了兩次有威脅的反擊。
菲利普的中場調度比熱身賽時更從容。
卡尤比在左路的突破讓皮什切克很難受。
但徐潤還沒有真正發力。
那個21號在左路的幾次觸球都很簡單——回敲、橫傳、過渡。
他在觀察。
賴斯看得出來，他在觀察費爾哈格的防守習慣，觀察赫迪拉的補位時機，觀察拉爾森的站位。
“他在等。”施密特湊過來，壓低聲音。
賴斯點了點頭，目光沒有離開場上那個21號。
“我知道。但我們的防線撐不了太久。”
威斯特法倫球場的客隊更衣室裡，菲利普低頭看著自己剛換好的球鞋。
鞋帶係了兩遍。第一遍太鬆，解開，第二遍剛好。
他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腳踝。腳底踩著灰藍色的地毯，邊緣有些磨損。
和他想象中德甲頂級球場的配置不太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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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低頭看了一眼球衣。橙黑條紋，胸口印著奧格斯堡的隊徽，袖口有德甲臂章。
這是他第一次在威斯特法倫的更衣室裡穿客隊球衣。
賴斯推門進來，拍了拍手。
“都聽好了。”
菲利普抬起頭。
“外麵八萬人。南看台會從頭唱到尾。”
賴斯頓了頓。
“你們在球員通道裡就能聽到那種聲浪。可能會覺得腿軟。”
他掃了一圈麵前的球員。
“但腿軟隻是一瞬間的事。哨響之後，跑起來就不軟了。”
菲利普深吸一口氣。
他旁邊的卡尤比正在往手背上塗防滑粉，動作很慢很仔細。
拉爾森在係袖標。莫拉維克在調整護腿板的位置。
“還有。”賴斯站在門口，回頭看了所有人一眼。
“如果我們今天隻能做一件事——”
他停了一秒。
“那就是讓威斯特法倫安靜下來。哪怕隻安靜一秒。”
球員通道裡，多特蒙德的隊列就在對麵。
徐潤站在隊伍中間，低頭係鞋帶。
菲利普看了他一眼。然後收回視線，盯著自己麵前那條灰色的水泥地麵。
“觀眾朋友們，歡迎回到威斯特法倫球場！”
賀煒的聲音從轉播信號裡傳來。
“德甲第17輪，多特蒙德主場對陣奧格斯堡。上半場比賽正在進行。”
“多特蒙德開場後控球率超過六成，射門次數遙遙領先，但比分仍然是0比0。”
“奧格斯堡的門將拜爾今天狀態出色，已經撲出了多特蒙德好幾次有威脅的射門。”
張路推了推眼鏡。
“但奧格斯堡也不是沒有機會。第12分鐘卡尤比左路突破後橫敲，佩特森麵對空門推射偏出立柱。”
“那次反擊打得非常清晰。皮什切克今天在防守端有些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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