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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台上，南看台的黃黑色圍巾重新揮舞起來。
多特球迷從短暫的沉默中恢複過來，開始高唱隊歌。
“哦——多特蒙德——我們永遠不會獨行——”
歌聲整齊，震得草皮發顫。
客隊球迷區的奧格斯堡球迷則顯得有些沮喪。
他們上半場看到了希望——菲利普的進球讓他們覺得今天可能帶走什麼。
但格策的補射把那種希望澆滅了一半。
“還有下半場！還有四十五分鐘！”一個奧格斯堡球迷舉著圍巾喊了一聲。
周圍的人跟著喊了起來，但聲音裡帶著一絲不確定。
上半場哨響。
1比1。
雙方球員走向球員通道。
格策走在隊伍中間，嘴角壓不住地上揚。
徐潤從他身邊走過，拍了拍他的後腦勺。
“進球不錯。”
格策愣了一下，然後轉頭看施梅爾策。
“他剛才是不是在誇我？”
施梅爾策頭也不回地飄來一句：“他說的是實話。我說的是禮貌。”
格策翻了個白眼，但嘴角那道弧度怎麼也壓不下去。
上半場的比分是1比1。
但更衣室裡的氣氛完全不同。
多特蒙德的更衣室裡，克洛普站在戰術板前，手裡捏著馬克筆。
“上半場最後那個進球很關鍵。但我們需要做得更好。奧格斯堡的防線已經到極限了，下半場我們再壓上十分鐘，他們就會崩。”
奧格斯堡的更衣室裡，賴斯站在戰術板前，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重。
“上半場我們做得很好。菲利普的進球很漂亮。但格策那個球——是我們自己犯的錯。下半場，不能再犯了。”
奧格斯堡的更衣室裡很安靜。
隻有空調出風口的嗡鳴聲。
賴斯推門進來時，球員們有的低著頭，有的用毛巾蓋著臉。
菲利普坐在角落裡，球衣還沒換，領口被汗水浸透。他盯著自己腳上的球鞋，鞋帶還係著，但他已經不記得是什麼時候係的了。
拉爾森雙手撐在膝蓋上，盯著地上的草屑。他的膝蓋上敷著冰袋，冰水順著小腿往下淌。
佩特森靠在櫃子上，閉著眼睛。他的呼吸很重，胸口起伏得比平時更慢。
拜爾坐在門邊，手套放在大腿上。他的手指還在微微發抖——那是撲救太多次之後的肌肉疲勞。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用力攥了一下拳頭，又鬆開。
賴斯站在戰術板前，沉默了幾秒。
“上半場最後那個丟球，不是誰的錯。”
他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更衣室裡每個字都聽得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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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球混戰，球改變了軌跡，格策從後排插上。這種事情在足球場上每場比賽都在發生。”
他敲了敲戰術板。
“但我們現在要做的是忘掉它。”
拉爾森抬起頭，看著賴斯。他的嘴唇動了動，但什麼都沒說。
“四十五分鐘前，如果有人告訴我，我們能在威斯特法倫半場結束時1比1戰平多特蒙德，我會簽合同。”
賴斯把馬克筆放在桌上，雙手撐在桌沿。
“現在機會還在我們手裡。他們會在下半場壓得更猛。他們會換羅伊斯上來。他們會把姆希塔良移到中路，格策的位置會由羅伊斯頂替。”
施密特站在旁邊，翻開筆記本。
“羅伊斯的速度比格策更快。但他的體能還沒恢複到最佳。如果我們能頂住前二十分鐘，他會在七十分鐘左右出現疲勞。”
賴斯看向拉爾森。
“你還能跑嗎。”
拉爾森用力吸了一口氣，然後把冰袋從膝蓋上拿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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