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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洛普把賽程表拍在布瓦奇胸口的時候，布瓦奇正在喝今天第三杯黑咖啡。
“十四天，四場比賽。”克洛普掰著手指，“尤文、柏林赫塔、尤文、弗賴堡。兩個客場，兩個主場。”
布瓦奇低頭看了一眼賽程表，推了推眼鏡。“從數學角度來說，尤文圖斯出現了兩次。這說明意大利人比德國人更讓我們頭疼。”
“你什麼時候開始研究統計學了。”
“今天早上。為了分析輪換的必要性。”
克洛普翻了個白眼，推開了辦公室的門。
辦公桌上攤著三份首發名單草案。克洛普坐在椅子上，把第一份翻來覆去看了兩遍，然後揉成紙團扔進垃圾桶。
“對勒沃庫森用全主力，對柏林赫塔必須輪換。徐潤連續踢了好幾場了，萊萬也是。姆希塔良上一場跑了將近十二公裡。”他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肚子上，“但歐冠對尤文圖斯是第一回合，不能輪換。客場進球很重要。”
布瓦奇翻開筆記本。“對柏林赫塔，我建議讓徐潤、萊萬、姆希塔良、京多安、德布勞內全部替補。前場用馬內、巴裡奧斯、羅伊斯。中場格策打前腰，凱爾和坎特雙後腰。”
“徐潤要是問起來呢。”
“就說這是為了保護他。”
“他信嗎。”
“不信。但他會接受。”
克洛普在第二份草案上畫了幾筆。“對勒沃庫森的德國杯可以適當輪換。徐潤踢六十分鐘，然後換下來。給馬內和格策多踢一會兒。”
“對尤文圖斯的兩回合必須全主力。”布瓦奇把筆記本翻到下一頁，“基耶利尼和博努奇的組合不好對付。不過他們的右後衛利希施泰納助攻幅度很大，身後有空當。徐潤在那一邊可以製造威脅。”
克洛普沉默了幾秒。“你覺得我們現在的陣容夠用嗎。”
布瓦奇沒有立刻回答。他合上筆記本，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這個姿勢克洛普太熟悉了——布瓦奇隻有在準備說真話的時候才會這樣坐。
“說實話？”布瓦奇推了推眼鏡，“不夠。”
“說下去。”
“胡梅爾斯和桑塔納的中衛組合本賽季表現不錯。但桑塔納的合同還有一年到期，而且他已經三十歲了。蘇博蒂奇長期養傷，金特爾還年輕。如果胡梅爾斯受傷或者停賽，我們的中衛位置立刻就會出問題。”
克洛普在戰術板上畫了兩條豎線，代表中衛位置。“還有呢。”
“後腰。凱爾這個賽季結束大概率退役。斯文·本德的傷病越來越頻繁。坎特是搶斷機器，但他一個人覆蓋不了整個賽季的三線作戰。京多安攻強於守。我們需要一個能在六號位上踢十年的人。”
“你什麼時候開始用排除法了。”
“今天早上。為了分析陣容深度。”布瓦奇麵不改色。
克洛普把馬克筆扔進筆筒。“說具體的。”
布瓦奇翻開筆記本，翻到夾著一張紙條的那一頁。“中衛位置，我推薦兩個人選。第一個，雲達不萊梅的卡裡姆·庫利巴利。十八歲，身高一米九零，左腳中衛。已經在德甲站穩腳跟，半個歐洲都在盯著他。切爾西、紐卡斯爾、馬賽都派了球探。但他傾向於留在德甲。身價大約兩千萬歐元。”
“不萊梅會放人嗎。”
“合同還有兩年。但如果他堅持要走，不萊梅可能會接受兩千到兩千五百萬的報價。他們的財務報告上寫著——需要賣人平衡預算。”
“你的意思是，他們缺錢。”
“所有人都缺錢。除了巴黎聖日耳曼和曼城。”
克洛普在戰術板上寫下了庫利巴利的名字。“第二個呢。”
“薩爾茨堡紅牛的若阿納·加杜。十九歲，一米九五，法國U19國腳，出自巴黎聖日耳曼青訓。出球能力出色，速度極快。薩爾茨堡要價大約兩千萬歐元加浮動條款。他比庫利巴利更貴，但上升空間更大。”
“兩個都想要。”克洛普頭也不抬。
“預算不夠。”布瓦奇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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