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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半場哨響的那一刻，海皮亞從教練席上站了起來。
他沒有坐下過。
四十五分鐘，他一直站在技術區邊緣，雙手插在西裝褲口袋裡，眼睛盯著場上那個21號。現在他的手指從口袋裡抽出來，在身側攥成拳頭。
恰爾汗奧盧把球回敲給本德，本德橫傳羅爾費斯。
羅爾費斯接球轉身，抬頭掃了一眼前場。他的呼吸很重——上半場他追著姆希塔良跑了整整四十五分鐘，肺裡像塞了一團棉花。
孫興慜在左路舉手。
羅爾費斯沒有猶豫，一腳長傳。球越過京多安的頭頂，精準落在左路空當。
孫興慜接球順勢一趟，皮什切克撲上來。他的重心壓得極低，膝蓋微微彎曲，眼睛死死盯著孫興慜的髖部——這是他踢了十幾年右後衛養成的本能。不盯球，盯人。球會騙人，髖部不會。
孫興慜右腳往內側一撥，皮什切克橫移封堵，身體像一堵移動的牆。孫興慜腳外側推向外線加速，從皮什切克身旁抹過——但皮什切克沒有失位，他轉過身，用肩膀卡住孫興慜的內切路線，迫使韓國人走外線。
孫興慜下底傳中。
球劃過一道弧線飛向後點。基斯林從胡梅爾斯身後繞出，額頭砸中皮球——魏登費勒飛身撲救，指尖碰到皮球，球擦著立柱飛出底線。
“基斯林！又是魏登費勒！勒沃庫森下半場開局差點破門！”現場解說的聲音幾乎破音。
彈幕開始刷屏。
“孫興慜今天真的擋不住。”
“皮什切克被過了多少次了？”
“基斯林這個頭球頂得已經夠好了。”
“魏登費勒今天也開掛了。”
“多特這右路防守今天真的有問題。”
張路推了推眼鏡，眉頭微微皺起。
“多特這右路防守確實有問題。皮什切克今天被孫興慜過了好幾次了，胡梅爾斯的補位也慢了半拍。如果勒沃庫森繼續打這個點，多特會很危險。”
第49分鐘，孫興慜再次在左路拿球。
皮什切克貼上來，這次他沒有等孫興慜做動作——他直接伸腳捅球，想搶在韓國人轉身之前把球破壞。
但孫興慜早有準備。他腳後跟輕輕一磕，球從皮什切克襠下穿過，自己轉身從另一側繞過。
皮什切克轉過身時，孫興慜已經在兩米外了。
孫興慜沒有繼續突破——他回敲給恰爾汗奧盧，恰爾汗奧盧橫傳本德，本德直塞找基斯林。
基斯林背身接球，胡梅爾斯貼在他身後，膝蓋頂著基斯林的腿彎。基斯林沒有強行轉身——他腳後跟一磕，球滾向禁區弧頂。
孫興慜從邊路內切，迎球推射。
球擦著橫梁飛出底線。
威斯特法倫倒吸一口涼氣。
“孫興慜！差一點！”現場解說的聲音拔高了半度。
胡梅爾斯轉過頭，朝皮什切克喊了一聲。
“別讓他轉身！”
皮什切克舉起右手，大口喘氣。他的球衣已經被汗水浸透，貼在背上。
彈幕開始刷屏。
“皮什切克今天狀態真的差。”
“孫興慜每次拿球都像要進球。”
“多特該調整了，右路不能這麼放著。”
“別急，多特進攻更猛。”
第52分鐘，多特蒙德前場圍攻。
京多安中圈拿球，他的視野很開闊，抬頭掃了一眼前場。羅伊斯在右路舉手，萊萬在禁區內卡住斯帕希奇，姆希塔良在禁區弧頂遊弋。
京多安分給右路的羅伊斯。
羅伊斯接球麵對伯尼施，右腳往內側一撥，做出內切的動作。伯尼施橫移封堵——羅伊斯腳外側推向外線加速，從伯尼施身旁抹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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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底倒三角回傳。
球貼著草皮滾向點球點。萊萬從斯帕希奇身後繞出，迎球推射。
萊諾飛身撲救，指尖碰到皮球，球擦著立柱飛出底線。
“萊萬！又是萊諾！”現場解說的聲音幾乎破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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