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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場哨響。
多特蒙德3比0勒沃庫森。
威斯特法倫的南看台還在高唱那個名字。黃黑色的圍巾在夜空中連成一片起伏的波浪。八萬人的聲浪從四麵八方壓來，像一場不會結束的暴雨。
徐潤站在角旗區附近，被隊友們簇擁著。格策摟著他的脖子，姆希塔良跳在他背上，羅伊斯從側麵拍著他的肩膀。萊萬站在旁邊，雙手叉腰，嘴角咧到了耳根。
徐潤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腳。鞋帶鬆了。他彎腰重新係了一遍。第一遍不夠緊，解開，又係了一遍。姆希塔良在旁邊看著，轉頭對格策說了一句。
“係了兩遍。”
格策愣了一下。“什麼兩遍？”
“鞋帶。係了兩遍。”
“所以呢。”
“所以他很高興。”
格策低頭看了一眼徐潤的鞋帶。確實係了兩遍。他抬頭看了一眼姆希塔良。
“你是怎麼知道這個的。”
“每天看。看了兩個月。”
格策沉默了兩秒。“你研究他係鞋帶研究兩個月？”
“他每次進球之後都會係鞋帶。係一遍是高興，係兩遍是非常高興，係三遍是不太滿意。”
格策轉過頭，對著空氣說了一句。“我服了。真的服了。”
施梅爾策從後場慢悠悠走過來，手裡拿著那條被他扔在地上的毛巾。他走到慶祝人群旁邊，停了一步。徐潤抬起頭，看了他一眼。施梅爾策把毛巾遞過去。
“擦汗。”
徐潤接過毛巾，搭在肩上。
“還行。”施梅爾策說。
“還行？”
“最後那一次衝刺，比上次快了一點。”
“上次是哪次。”
“打奧格斯堡那次。你從角旗區跑到球門用了十一秒。這次用了十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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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潤看了他一眼。“你掐表了？”
“沒有。我估計的。”
“你的估計準嗎。”
“比你係鞋帶準。”
徐潤嘴角微微勾了一下。格策在旁邊聽到這段對話，轉頭對姆希塔良說。
“你研究他係鞋帶。他研究徐潤衝刺速度。你們兩個人能不能正常一點。”
姆希塔良認真地回答。“研究隊友的習慣有助於更好地配合。”
施梅爾策頭也不回地補了一句。“研究對手的習慣有助於更好地防守。”
格策翻了個白眼。“那你們研究我什麼了。”
施梅爾策和姆希塔良同時沉默了一秒。然後施梅爾策飄來一句。
“你不需要研究。”
“為什麼。”
“因為你的習慣隻有一個——跑錯方向。”
格策張了張嘴，什麼都沒說出來。羅伊斯在旁邊笑出了聲。
多特蒙德的替補席上，德布勞內坐在長凳上，看著場上的慶祝。他沒有上場，但他的表情很輕鬆。坎特坐在他旁邊，懷裡抱著那隻流浪貓。貓在打哈欠。
“你今天沒上場。”坎特說。
“輪休。”
“你覺得他今天踢得怎麼樣。”
德布勞內想了想。“正常發揮。”
坎特認真地點了點頭。“我也覺得。”
貓又打了一個哈欠。
客隊那邊，氣氛完全不同。
萊諾坐在門線上，手套搭在膝蓋上。他的手指在微微發抖。他今天撲了十二個必進球。前七十分鐘，他把多特蒙德的每一次射門都擋在了門外。但最後二十分鐘，徐潤進了三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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