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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公望和阮真一起進去之後，然後那個房間的燈就亮起來啦。”
梧桐樹繼續說道。
“不過窗簾拉上了，我就看不清楚了，隻能看到兩個人影子黑乎乎的在走來走去。”
“後麵影子疊在了一起，燈就滅了，還有東西砸下來的聲音，我聽到了窗戶抖了一下，然後過了好久好久呢……”
“阮真從一樓歪歪扭扭地出來了。”
“他身上有股奇怪的味道。”
梧桐樹想了想，說道。
“我不喜歡那個味道，他扶著我的樹乾吐了好久好久，他當時有點嚇人，都吐不出來了，還用手去摳自己，繼續吐。”
“整個人都在發抖，連著我的樹葉都在抖。”
也許是因為這件事對梧桐樹來說太印象深刻了，它抖了抖葉子，好像回到了那天晚上，描述得格外的細節。
“然後程公望就走出來了……”
阮真扶著梧桐樹的樹乾吐得幾乎要把五臟六腑全部都要嘔吐出來，程公望卻像是沒有看到他的異樣一般，臉上帶著微笑，緩緩靠近他，將一隻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別碰我！”
阮真紅著眼睛，狠狠把程公望的手甩到了一邊。
程公望笑了笑，也不惱。
“想要去舉報我？”
“你什麼身份？我什麼身份？”
他好整以暇地拍了拍阮真的頭，像是在拍一隻鬨脾氣的小狗，一隻對自己造不成任何舉動的小寵物一樣。
“說白了你就一個窮小子而已，想想你的叔叔，別太天真了，阮真。”
“一個木匠，他辛辛苦苦供你上學，要做多少工啊，又不像我，隨便一個雕塑就可以，對吧？”
程公望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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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擺出這幅樣子。”
“我能給你的比你想象中多，你好好想想吧。”
說完，他轉身離去。
“阮真吐了好久，在我的樹下，然後哭了好久，最後，他走了。”
祝悠久久失言。
黃呼呼已經意識到了發生了什麼事情，憤憤發言：
“所以是程公望強迫了阮真！還拿他叔叔威脅他！他真不是個好植物！”
“所以，是程公望強迫甚至是猥褻了阮真。”
祝悠立馬理清楚了，“以師者的身份壓迫，而且極有可能，不止阮真一個人。”
想到梧桐樹說的好幾個男孩子，祝悠感覺一陣惡心。
他不僅僅在毀掉學生的夢想，更加是毀掉了這些年輕人的人！
也許有人自願，但是阮真絕對不是！
那些所謂“自願”的也極有可能是受到了程公望的光環引導！
阮真剛開始是多麼的相信他啊。
結果……
程公望，嗬，公望……
好諷刺的名字。
怪不得。
怪不得阮真那麼恨他，想到了那篇署名不明確的文章，祝悠心裡麵隱隱約約有個猜想，那就是阮真寫的。
——程公望。
也有可能就是阮真殺的。
“那後來呢？後來你有看到阮真過來了嗎？而且你還記得你最後一次見到程公望是什麼時候嗎？”
祝悠想要還原現場。
於法，她需要抓住殺死程公望的凶手，這是職責；於私，她依舊有私心，或許能夠為阮真，或者背後其他受害者們找到一線轉機，比如程公望不是阮真殺的，有時候會有巧合的意外，有時候也會有其他的嫌疑人。
畢竟他帶過來那麼多男孩。
“後麵也有好幾次呀，然後周玉岩也來過。”
“阮真的話越來越少了，也變得……”梧桐樹想了想，想出一個詞來，“和我不喜歡的陰天一樣，灰灰的，不亮亮了。”
“程公望嘛……”
“我不知道他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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