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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尖銳的蜂鳴聲響起。
祝悠感覺自己腦子炸開了，所有的畫麵在自己眼前遠去，開始天旋地轉起來。
她愣愣地看著自己的手，正在輕微地顫抖，就差一點......就差一點。
“祝顧問！”
身後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和呼喊，有人一把扯住她的肩膀，將她往後一拉，倆人齊齊跌落在地。
“祝顧問，你沒事吧？”
高叢越從地上爬起來，忙不迭地去看祝悠的情況。
“他跳下去了。”
祝悠的手觸碰到堅硬粗糙的地麵，擦出一片熱意的燙。
高叢越眼中閃過一絲難過，那是人類見到同類死亡的情緒，“嗯。”
對方早已存了死誌，救援根本來不及。
祝悠用力地閉了閉眼，久到高叢越以為這位年輕的顧問是否遭受到了什麼打擊一般，她睜開了眼睛：“走吧。”
她還有接下來的事情，需要做。
......
阮真靜靜地躺在血泊中。
生命的最後，他仰著腦袋，那雙逐漸失去神采的漂亮眼睛倒映著碧藍的天空，天空一如他收到錄取通知書的那天一樣，未曾變過分毫。
他用自己最後的生命，譜寫了一場真相的悲歌。
周圍的人群已經說不出話來。
一個老頭兒從人群中擠出來，整個人軟了手腳，跌跌撞撞朝著血泊而去。
“快！”
“攔住家屬！不要造成大刺激！”
警方快速行動起來。
然而不知為何，這個乾瘦的老人爆發出了極大的力氣，他掙脫開來，直接跪倒在地，悲痛到了極致，連言語都已失去，嘴唇劇烈抖動著，發出“嗬嗬”的響聲來。
嘩啦——
白色的布匹落下，輕輕蓋住了已然沒有呼吸的他。
......
“......阮真已經判定為自殺，他的屍檢報告已經出來了，身體多處骨折，顱骨粉碎性骨折，體內未見任何投毒，體表也未見新鮮抓痕，咬痕等抵抗傷。”
張晨光在一旁快速彙報。
“他死前在直播，直播的範圍實在是太大了，我們已經安排人手在撤了，但是因為知道這件事的人太多了，收效勝微。”
“網上輿論已經爆了——”
張晨光看著不斷震顫的手機，是劇烈刷新的新聞。
“現在有很多當年受到程公望傷害的人站出來，或匿名，或公開，說出了自己受到的傷害，為阮真證明。”
“程公望，現在算是塌了，和他來往過的，都不願意承認這個人。畫屏大學，也發布了相關聲明。”
“也許，這就是阮真想要的後果。”
倆人的腳步齊齊停了下來。
因為就在警察局的街外，是拉起來的、無數自發的橫幅，為首的是一個熟悉的老人——梁德匠。
各種媒體的閃光燈閃爍著，就像是周玉岩曾經在的閃光燈下，而這次不一樣了，曾經，他是名流，新起之秀，而現在，閃光燈照出的隻有他的卑劣與可恥。
他是一個偷盜者。
阮真在死的時候，用定時發布將自己的作品記錄全部打包發在了網上，他留了後手，就連各大媒體也持有一份。
那些記錄有每一件作品的創作草圖、泥稿照片、翻模過程的記錄，時間戳都能和作品完成日期對得上。
而可笑的是，每一件作品，現在都在周玉岩的名下。
那些給他贏來了無數名聲，金錢，地位的雕塑，都不是他的，而是他剽竊偷竊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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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真相大白。
“給阮真一個真相！”
“給阮真一個真相！！！”
“阮真是受害者！他才是受害者！”
“......”
警方開始驅散人群，那最前麵的老人家，不走不動，就是執拗地舉著那個牌子，眼中的光讓韓守正忍不住心中震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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