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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裡麵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隻剩下了毛素儀偶爾響起的，低微的啜泣聲音。
“我們要不要報警？”
孫國立一邊擦汗，一邊繼續說道。
“對，報警，我們要報警，我爸死了，得報警！”
常有金第一個叫了出來，嚷嚷著要報警。
“你們瘋了嗎？怎麼報警？怎麼報警？”
沒想到反應最劇烈的是看上去最為溫和的醫生秦君翔，他嘴巴動了兩下：“我們都在現場，如果警察來了，問我們，我們一個都逃不掉。”
像是想到了什麼，剛剛還說要報警的常有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對，對，不能報警。”
“可是，可是老常有律師團，對吧？一旦他死了，信托基金就會起效果，還得核查。章律師，你是學法的，你對這些最清楚，是不？”
所有人的目光立馬聚集在了章成峰身上。
“所有人，都先別動，也別碰常總。”
章成峰推了推眼鏡，“孫先生說得沒錯。”
“各位，現在這個情況，我們得搞清楚一件事，那就是常總身體一直不好，今晚他也喝了不少酒，上樓的時候說不定已經不舒服了，對吧？你們都看到了。”
孫國立連連點頭：
“對對，章律師說得沒錯，這就是個意外。”
“但是我們得報警。”
沒想到，章成峰下一句是這個話。
“什麼？不行，說了不許報警！”
秦君翔急了。
“對，我們不能報警，別忘了之前的事情......”
常有源反應也很大。
——“之前的事情？”
祝悠打斷了薑氏荷的話，“之前是什麼事情？”
“我也不知道他們說的是什麼事情，但是根據我的經驗來看，這一定是一個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
薑氏荷滿是嚴肅說道。
“因為常有源說完之後，大家都不說話了。後麵還是那個章成峰在說話，他說正是因為這個，所以才要報警。”
——章成峰繼續說道。
“就是因為這個事情，才要報警。”
“而且不僅要報警，你們每個人，包括我，都要說，常天佑，是我殺的。”
“什麼意思？”
毛素儀喃喃道。
“隻要我們每個人說，都是我殺的人，但是不告訴警方，是怎麼殺的，你們隻是太害怕了，什麼都忘了，混淆視聽，這件事就能過去。”
章成峰說道。
“記住，每個人都要說，別忘了，我們是一條線上的螞蚱，一旦有一個人沒說，那就全玩完，知道了嗎？”
“如果八個人都認罪，但是沒有證據，警方就定不了任何一個人的罪。”
“另外。”
“夫人，常總的手機，你知道密碼嗎？”
毛素儀搖了搖頭：“我不知道，這些關鍵的東西，他不會讓我知道的。”
“不知道也沒關係。我們把手機拆掉，每個人拿一部分，還有現場大家能銷毀的，都銷毀掉，藏起來。”
“現在每個人手上都有一個東西，互相桎梏。”
章成峰看了一下手表。
“現在，我們還有一個小時時間。”
“時間到了，夫人您報警。”
“大家別忘了，我們都是共謀者。”
所有人再次從書房裡麵散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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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悠陷入了沉默之中，薑氏荷的記憶力實在是太好了，它不僅能夠一字不漏地複述出五天前每個人說出來的話，而且，甚至每個細節，包括表情，互動都不會落下。
因此，它給的信息量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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