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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招就是白天的時候做。
許正把全村能夠活動的人都調出來了。就連山坡下麵已經稍微恢複了一些體力的饑民也都趕來了。
幾百個人聚集在村子北麵還沒有被蝗蟲吃掉的土地上。
許正站在土坡上發號施令。
“聽我說說。”
“蝗蟲白天落在地上吃莊稼，一下就能吃掉一大片。我們所要做的就是把落地的這些東西聚集到一起，全部抓起來。”
“第一件事就是挖壕。”
他在地上用腳畫出一條長長的線。
“沿著這個方向挖一條長壕。深三尺，寬兩尺。”
“壕溝下麵的木樁要削尖。木樁之間的縫隙裡填上爛泥漿。”
“趙叔，你帶著男勞力挖壕。”
“鐵柱，你帶一隊人砍木頭做樁子。”
“毛三，你帶著人一起去弄爛泥。”
一聲令下，幾百人就各自行動起來。
鐵鍬飛舞，黃土一鍬一鍬的揚起來。
不到半天的時間，一條長長的壕溝就被挖出來了。
壕底有很多尖樁，而且全是爛泥。
“許顧問，壕已經挖好了，怎麼趕？”鐵柱擦著汗問道。
“這就是第二件事情。”許正指了指壕溝兩邊說，“合圍。”
他讓婦女們把家裡所有的布幔，床單，破衣服等都拿了出來，綁在樹枝上做成一麵麵呼呼作響的旗子。
“青壯年勞動力分為兩組。”許正說，“東邊的隊伍由東邊出發，西邊的隊伍由西邊出發。”
“每人手中有一塊布幔，一根樹枝。”
“按照我的指示，從兩邊向中間靠攏。一邊走一邊喊，一邊揮動布幔。”
“把落在地裡的蝗蟲都驚醒，趕往壕溝這邊來。”
“隻能往壕裡邊走，不能往回走。”
安排好了。
許正站在土坡上，一揮手。
“開始！”
“嗬！嗬！嗬！”
幾百人分成兩隊，一邊揮動著響當當的布幔，一邊扯著嗓子大聲呼喊，順著地壟一點一點的向中間的壕溝逼近。
那聲勢非常的大。
落在地上啃莊稼的蝗蟲受到驚嚇後，會飛起來，落下，再飛起來，再落下……
一層又一層的蝗蟲，被人群，布幔，呐喊聲一點一點的往壕溝裡逼去。
“再往前走！”
“不要讓它倒飛！揮動布幔，大聲呼喊！”
許正在土坡上大聲指揮。
黑色的蝗蟲被趕到壕溝邊上。
前麵是深溝，後麵有人牆。
它們撲棱著翅膀掉進了溝裡。
壕底的尖樁，爛泥。
蝗蟲掉進去之後，不是被尖樁刺穿，就是被爛泥粘住，飛不起來。
一層。
另外一層。
壕溝裡很快就堆滿了掙紮的蝗蟲。
“填土！”許正一聲令下，“把兩邊的土推下去把它們埋掉！”
早就站在壕邊的人，一鍬一鍬的把黃土推進到壕裡。
黃土把一層又一層的蝗蟲埋了起來。
填上一層土，趕走一批蟲子，再填上一層土。
一條長壕變成了蝗蟲的墳墓。
一整天的時間。
村子北麵的土地被幾百個人用布幔，呐喊聲以及一條長壕給守住了。
留種的糜子一根也沒有少。
曾經跪過蝗神的老人看到長壕被填平之後，一個個都無言以對。
原來如此。
這遮天蔽日的神蟲，能靠人力一溝一溝的埋入土中。
...
白天打了一仗之後，人很疲憊。
但是許正並沒有讓大家休息。
“快要到傍晚的時候了。”他看著西方的落日，“白天用的方法是用來對付落地吃莊稼的。”
“到了晚上，蟲子就會停下來休息。這個夜晚正是讓它們狼狽不堪的好時機。”
“第二招，晚上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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