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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逸眸色陰翳：“也別試圖挑戰我的耐心，你最好和外麵不三不四的Omega斷掉。”
“否則，我不介意親自出手。”
落地燈的光從側麵過來，在他臉上刻出清晰的明暗分界。
下半張臉在光裡，上半張臉埋在陰影中，讓人看清其中神色。
薑灼繃緊下頜：“你憑什麼——”
“小鈺的事，我不希望再來第二次。”
這句話像一盆冰水兜頭澆下來。
薑灼喉結滾動，後麵的話卡在喉嚨裡。
他沒接話，扭頭腳步重重踩著樓梯上樓，走了兩三個台階又停下。
回身，他站在樓梯上居高臨下看著薑逸。
薑逸站在原地抬頭凝望他，那眼神如一把沒有開刃的刀。
“大哥，”薑灼冷笑，“你這樣算什麼呢？”
薑逸沒回答。
薑灼：“這段時間我經常在想，媽媽當初恨的真的是蘇柚嗎？”
薑逸目光一沉：“閉嘴！”
“看吧，你其實也有答案。”
說完這句，薑灼回頭徑直上了樓，隨著關門聲響起，整座別墅再次歸於寂靜。
客廳裡的空氣忽然變得粘稠。
薑逸低頭，望著地板上自己的影子，直到盯得影子開始模糊發虛。
薑灼那句問話在耳朵邊不停回響。
“媽媽當初恨的真的是蘇柚嗎？”
薑逸腦子一疼，抬手按著樓梯扶手，他搖搖頭，想把那句話從腦子裡趕出去。
就像以往處理那些不該有的念頭一樣。
按在扶手上的手指用力到發白，薑逸低聲：“我沒錯，我不會有錯。”
一直喃喃著這句話，他走回沙發邊彎腰拿起茶幾上的書，抖著手指翻了兩頁，又把書狠狠摔在沙發上。
他卸力般坐下，雙手撐在膝上低著頭看手背上的那道舊疤。
那是當年打薑硯時，被薑硯用小刀劃傷的。
當時刀鋒劃過皮肉的感覺他至今記得。
那一刀，讓薑逸一個星期無法握筆，而薑硯則被打得半個月下不來床。
那時他在想著什麼？
哦，想著他有一分不好過，那麼造成一切的蘇柚母子就得十分不好過。
薑逸慢慢抬起另一隻手按在那道舊疤上，把那一小塊皮膚壓得發白。
呼吸變得很慢，慢到胸口幾乎看不見欺負。
但實際上，胸腔裡的心跳快得讓他發慌。
一下一下橫衝直撞，像是有什麼東西要破開出來。
“我沒錯。”
薑逸喃喃。
他沒錯，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對的，是必要的，是為了這個家好。
針對蘇柚母子沒錯，迫於無奈放棄小鈺也沒錯。
可是……
薑逸又想起媽媽自殺前的那天晚上。
他避開爺爺，悄悄打開臥室的門溜進去看情緒不穩定的媽媽，看到了瘦成一把骨頭的媽媽躺在床上。
他靠近站在床邊，伸手去碰，被媽媽一把握住了手。
媽媽握得很用力，眼睛望著天花板，又哭又笑著說恨。
那時他也才十二三歲，不明白怎麼能有人邊哭邊笑，媽媽讓他照顧好弟弟們，要儘所能保護好弟弟們。
他一一答應。
隨後，媽媽抱了抱他，說自己很累，想休息。
他一步三回頭離開，卻不想，那會是最後一麵。
浴室裡溢出來的血水，成了薑逸經年無法忘懷的噩夢。
最愛的媽媽死了，總要有人為此承擔他的憤怒。
於是他把恨釘在了蘇柚母子身上。
他需要一個靶子當做錨點，來成為他紀念母親的承載。
待在這個毫無人情味的別墅裡，在被培養成合格的薑家接班人的路上，薑逸的情緒需要發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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