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如耳邊輕語:“我過去看看。”
進了隔壁正房的門,季明德就覺得不對勁兒了。
一個個全是他成紀的兄弟們,被綁在四麵牆根下,黃四和黃五幾個直接像掛臘肉一樣,鐵勾串環,掛著鎖子骨,拴在馬料槽前。曾是打家劫舍的土匪,還頭一回叫人欺。
季白自屬下手中接過一柄砍刀,一尺三分長。季白拎在手中,冷笑著,忽而一揮,黃頭那顆醜陋的腦袋隨之而滾。
“聽說這玩意兒是你的?”季白呸了一聲:“你是老子的種兒,居然認方升平那個土匪做乾爹?還在外當土匪?”
他不由分說一刀削了過來,身後的季明德往後退了兩步,折下庭院中一枝竹竿迎過去。
季白順勢而削,竹竿叫他砍斷,呈個銳刃的開狀,而季明德步步逼來,將那尖銳的竹竿從季白眼中戳進去,一氣嗬成,就將親爹紮成了個獨眼龍。
再然後,官府剿匪,一個又一個,出生入死過的兄弟,在季明德麵前被斬去腦袋,他也因通匪而被下大獄。
樂融融的新婚,於毛驢身上笑望著他,興致勃勃歸劃未來的寶如,就在那點隔扇小門上看著,季明德被人抓走的時候,她一把推開門,喊道:“明德!”
季明德在秦州府的大牢裡呆了一個多月,還是胡蘭茵幾番求情,他才能從牢裡出來。
他不知道大房隔壁的寶如和楊氏兩個是怎麼過的,也不知道自己的舉子身分還在不在,更不知道寶如要是知道了自己是個土匪,砍刀擰的比毛筆更順手,會傷心成個什麼樣子。
回到家,寶如就站在廚房的台階上,一手撫著肚子,笑的有幾分揶揄。她轉身出門,揪了門前一朵木槿:“如今還是兩人看花,待到明年今日,咱們就是三個人一起看花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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