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夜雨寒，舊情斷在她拿開顧凜洲環在她腰間的大手時，男人就醒了過來。
那是一種極其敏銳的、屬於上位者的警覺，但緊隨其後的，是一股難以言喻的落空感。
顧凜洲眯起眼，在黑暗中看著她柔順疏離的背影，他總覺得心裡缺了點什麼。
記憶不受控製地回溯到兩人還未撕破臉的那些夜晚。
那時候，她多黏人。
每次在激烈的歡好過後，她總是像隻慵懶的貓，不著寸縷地窩在他懷裡。
她喜歡和他肌膚相貼，那薄汗未乾的身子緊緊貼著他滾燙的胸膛，兩條白皙的長腿更是無意識地纏上他的腰側。
那時候的她，處處都透著對他的依戀。她會仰起頭，用那雙濕漉漉的眸子望著他，雙臂緊緊環抱住他的脖頸，彷彿他就是她的天，是她在這世間唯一的依靠。
可自從那場爭執，她去了一趟貧民窟後，一切都變了。
這種變化不是歇斯底裡的爭吵，而是滲透在每一個細微處的改變。
表麵上，她似乎和以往沒什麼兩樣，她依舊會熱情的迎接他，會在他身下婉轉承歡，依舊會在他完事後窩進他懷裡，甚至會軟著嗓子喊他“少帥”。
可顧凜洲卻覺得，她所表現出的喜歡，不過是她精心設計的演出罷了。
以前她抱著他，是因為那是她渴望的體溫；現在她抱著他，像是在履行某種床笫間的義務。
那雙曾經盛滿愛意與癡迷的眼睛，如今雖然依舊看著他，眼底卻是一片平靜，像是一口枯井，讓他感受不到那炙熱的愛意。
尤其是今晚，她竟連片刻溫存都不肯多給，急著要從他懷裡抽身。
顧凜洲眸色微沉，心底有被排斥的怒火，也有一絲他不願承認的慌。
他長臂一伸，不由分說地將她拽入懷中，結實的臂膀如鐵箍般牢牢圈錮。
溫熱的呼吸噴在她耳側，帶著幾分危險，“清清，你這是在跟我置氣？”
江清沅好不容易有了點睡意，被他這一鬧，徹底散了。
貧民窟裡那些不堪的畫麵，再次出現在腦海裡，想到他先前對自己的懲罰，江清沅幾乎是本能地擡手，一巴掌拍在他胸膛上，力道不大，卻帶著十足的抗拒。
“少帥大半夜不睡覺，發什麼瘋？”
這樣帶著冒犯與不滿的行為，非但沒讓顧凜洲惱怒，反而讓他眼裡染上了笑意。
胸腔的震動順著兩人緊貼的軀體傳來，“這就惱了？”
顧凜洲眼底那點陰鬱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病態的滿足。
他猛地扣住她推拒的手腕，將那隻柔軟的手掌強行拉至唇邊。
濕熱的吻落在她微涼的指節上，帶著令人頭皮發麻的酥癢。
與此同時，他另一隻滾燙的大掌順勢下滑，蠻橫地扣住了她纖細的腰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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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糙的指腹在細膩的肌膚上遊走，惡意地在她腰側摩挲、打圈，像是在巡視自己的領地，又像是在故意點火。
“小祖宗，是不是在為沈曼禎的事情不痛快？嗯？”
他故意拖長了尾音，溫熱的唇瓣貼著她敏感的耳垂廝磨，語氣裡帶著幾分誘哄。
今晚，她除了一開始不鹹不淡地問了幾句外，一直表現得安靜乖巧，毫無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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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越是這樣安靜，顧凜洲就越是心慌，好在，她現在終於肯對他發脾氣了。
這說明，他的清清還是愛他，願意為他吃醋的，這就夠了。
想到兩人之前因為那個玉儂仙生出許多波折，顧少帥再也顧不得別的，他忙拉著她解釋。
“清清，我和沈曼禎之間什麼都沒有，從前在北平，也就隻是應酬場合，和她跳了幾次舞而已，旁的什麼都沒有，你不要往心裡去。”
“你放心，那些寫花邊新聞的小報館，明日我就讓人封了！往後雲津城裡，絕不會再有這樣的謠言傳出來！”
顧凜洲說完，恨不得立刻喊人去封報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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