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山河破碎處，巾幗怒止戈紙上畫滿了蒸餾器、萃取釜、冷凝管、發酵罐等器具圖樣，每一處尺寸、介麵、構造都標註得精準細緻，看似是調香製露的專用器材，實則全是她製藥的核心設備。
她將圖紙從頭到尾仔細核查了一遍，確認每一處細節都毫無差錯，這才將圖紙小心翼翼地疊好，收進錦盒之中。
才告訴他要做東西，轉眼就拿出畫好的圖紙，未免太假了些，等過幾日再拿出來不遲。
隻要這批器具按照圖紙打造齊全，她就能借著調香的名義，暗中搭建簡易實驗室，慢慢研製抗生素。
在這個戰爭頻發的年代，特效抗生素價比黃金。
隻要她將東西研製出來，就有了在這亂世活下去的底氣，不必再曲意逢迎。
庭院廊外，秋風卷著落葉掠過，時局的暗流早已無聲翻湧。
周庭頂著自家少帥冷冽的目光，硬著頭皮遞上加密電報，“少帥，前線急電，南線沈家連夜在南北交界的滄瀾關增兵，哨探頻繁，意圖不明。”
顧凜洲接過電報，目光掃過加密字跡，周身氣壓低的嚇人。
如今華夏大地早已四分五裂，群雄割據，烽煙遍地。
顧家雄踞北方九省，盤踞北平、雲津重鎮，手握重兵，糧餉充足，這兩年以雷霆之勢收編北地各路大小軍閥，肅清匪患，牢牢把北方軍政、財稅、兵權捏在掌心，儼然是北疆無可撼動的霸主。
四方勢力盤根錯節，割據一方，彼此製衡又互相覬覦。
而能與顧家形成南北對峙、分庭抗禮的，唯有坐擁南方富庶之地的沈家。
沈老帥沈肅安年事已高，精力不濟，早已漸漸放權，將南方兵權政務移交少帥沈亦臻接管。
沈亦臻年少氣盛，野心勃勃，隱忍多年，一朝掌權便再也按捺不住擴張的野心。
此番貿然陳兵邊境，用意再明顯不過。
定是打探到父親顧崇山舊疾複發，便想趁顧家後方不穩，故意挑起邊境摩擦，試探北地底線，伺機蠶食地界，擴張版圖。
“嗬。”
顧凜洲唇間溢出一聲輕嗤，眼底寒芒乍現，滿是睥睨群雄的傲氣，“沈亦臻自家地界內憂未平，就敢把手伸到我北地來？當真以為顧凜洲是吃素的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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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眉眼覆上一層冰霜，“備車，傳令各師旅長、高級參謀全員到陸軍部開會。再給滄瀾關守將丞平發電，全軍進入一級戰備，嚴守防線，盤查關口，無我親筆手令，膽敢放任南方一兵一卒踏入北地寸土者，軍法論處，絕不姑息！”
“是！屬下立刻去辦！”
周庭心頭一凜，不敢有半分遲疑，躬身領命後，轉身快步退下。
邊關的風霜尚未蔓延至雲津，又或者生活在這片土地上的百姓早就習慣了硝煙。
除卻陸軍部的眾位將領一派肅然之外，整座雲津市繁華如故。
貴婦名媛們照舊喝茶聚會，公子們馬照跑，舞照跳，夜夜笙歌，端的是紙醉金迷，喧囂不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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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凜洲這一走便是數日不歸，從顧揚隱晦的言語間，江清沅隱約察覺，眼下局勢暗流湧動。
她前世見慣了太平盛世，如今眼見大好河山硝煙瀰漫，四方軍閥林立，皆是她從未聽聞過的人物，心底沒由來的泛起焦躁。
這本就是個架空異世，軍閥格局、世事變遷，全然與她熟知的歷史軌跡截然不同。
她根本無從預判，這方天地未來終將走向何方。
這日，她估摸著時間，將手中繪好的圖紙交予顧揚後，便換了一身舊式衣裙，帶著小月一同出了門。
本想逛逛街解悶，順路去往西醫院一趟，看看這個時期的西醫發展到了什麼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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