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又一聲槍響，沉悶而粘膩。
老刀的後腦勺炸開一團血霧，身體直挺挺地向後倒去，砸在地上，抽搐兩下，再也不動了。
鮮血混著腦漿從他大張的嘴裡和破碎的後腦汩汩湧出，迅速染紅了身下的落葉。
空地裡徹底沒了聲音，連風聲都彷彿停滯了。
兩具屍體，以一種極其慘烈的方式，陳列在所有人麵前。
空氣裡的血腥味濃得令人作嘔。
吳邪胃裡翻江倒海，他死死捂住嘴，才沒當場吐出來，但臉色已經慘白如紙，身體抑製不住地發抖。
潘子和王胖子的臉色也極其難看，擋在吳邪身前的手也在微微顫抖。
張起靈握刀的手青筋畢露，眼神銳利如刀，死死鎖定著米菲婭，但身體緊繃，沒有妄動——剛才那一刻，他甚至沒看清米菲婭做了什麼。
“夠了。”
謝雨辰的聲音響起，很平靜，但像冰錐一樣刺進每個人的耳朵裡。
他站起身，走到米菲婭身邊，轉身，麵向所有人，眼神很冷，很靜。
“謝家的人，站過來。”
他身後的幾個夥計立刻起身，走到他身後，呈扇形散開，手按在武器上，眼神警惕，但很穩。
黑瞎子看了看也站了起來。
“阿寧小姐，瞎子我就不留了，畢竟謝當家出的錢多，瞎子我還是要生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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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手一攤，接著走到謝雨辰身邊，嘴角勾了勾，但眼神很冷。
局麵瞬間變成了對峙。
謝雨辰、米菲婭、摩洛、謝家的人、黑瞎子，一邊。
阿寧的人、吳三省的人、吳邪、王胖子、張起靈，潘子另一邊。
氣氛綳得像拉滿的弓，一觸即發。
米菲婭拍了拍手，站起身，走到謝雨辰身邊，紅眸掃過對麵那些人，嘴角帶著惡劣的笑。
“嗬，你們可真有趣，愚蠢又貪婪。明明是那個傢夥自己找上我的，自己承受不住代價死了，現在就怪到我頭上？這一路上要不是有我，你們這些人裡能活下兩成都算命大！哈哈哈……”
她笑得很大聲，但笑聲在寂靜的林間回蕩，配合著地上的兩具屍體，詭異恐怖得讓人頭皮發麻。
“我記得謝雨辰從一開始就警告過你們吧，不要招惹我，是你們自己不當回事的，這也要推卸責任嗎？真是……又蠢又壞。”
“你住口！”吳邪突然掙脫王胖子的手，上前一步，臉色依然蒼白，但眼神裡有了怒意，“就算小李有錯，你也不能——不能就這樣殺了他！還有傑克！你到底對他做了什麼？你為什麼……”
“我為什麼？”米菲婭歪了歪頭，紅眸轉向吳邪，笑容更深了，卻毫無溫度。
“吳邪對吧？你想知道？好啊，我告訴你。他想長生，來找我做交易。我給了他長生，他給了我他的記憶。公平交易，童叟無欺。他自己承受不住代價瘋了，死了，關我什麼事？至於這兩個……”
她瞥了一眼地上的屍體，語氣輕描淡寫得像在說踩死了兩隻螞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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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想殺我，被我家摩洛殺了。另一個也想殺我，我讓他自己了斷了。以牙還牙，以眼還眼，很公平，不是嗎？”
吳邪的呼吸一窒，被她話語裡那種視人命如草芥的漠然徹底震住了。
他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無法反駁她那套扭曲的“公平”邏輯，巨大的無力感和憤怒攥緊了他的心臟。
“交易？長生？這……這怎麼可能……”他聲音乾澀。
“怎麼不可能？”米菲婭攤手，“你要不要也試試？你不是為他們感到可惜嗎？那就一命換一命啊，你要是願意，我立馬就可以殺了你，把他們隨便一個人拉回來。怎麼樣，要不要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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