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嫵望著他憤然離去的背影,愣在原地,小臉茫然無措。
她說錯話了嗎?
下意識輕輕聳動鼻尖,沈月嫵竟聞到一股隱隱約約,濃鬱的醋味。
她滿眼驚愕,心頭瞬間冒出一個荒唐又真實的念頭。
不會吧?
世子爺這是吃醋了?
還是憋了整整十年的陳年老醋。
沈月嫵錯愕震驚的又看向蕭蒼琰離去的方向,她心底不斷地推敲回憶……終於,沈月嫵找到了一個可信度極高的真相。
十年前,她壓根不知道蕭蒼琰出事。
隻知那段時間她常常去找蕭蒼琰,卻始終找不到人,最後被太子截住了。沈仁傑得知太子對她有幾分好奇,便日日早朝帶她一起入宮,讓她去東宮伴駕。
她聽從父命,成了太子玩伴。
蕭蒼琰被太子所害,受盡折磨救回來,卻撞見她跟太子一起嬉戲玩樂……難怪會不理她,回到蜀地後,十年不曾書信聯絡一句。
後來,她還成了太子的未婚妻。
現在一切都說得通了,難怪船上重逢時,蕭蒼琰對她沒有一點好臉色,不許她喊哥哥。
一想到平日殺伐狠戾,瘋批霸道的世子爺,小時候佔有慾就這麼強,記仇憋悶氣,醋了十年,沈月嫵忍不住有幾分想笑,但隨之而來的還有滿心懊惱和心疼。
她一點都不知道……
原地沉默了一會兒,沈月嫵轉身走到衣櫃前,打開櫃門,取出一件蕭蒼琰的男裝。
上等錦緞織就的衣料昂貴柔軟,抱在懷中,一股濃鬱冷冽的沉木麝香撲鼻而來,霸道的縈繞在沈月嫵的身周,房間裡無處不在。
沈月嫵抱著衣衫走到床榻邊,輕輕將其平鋪展開,纖細玉指順著衣料一點點丈量尺寸。
她想親手為蕭蒼琰做一身衣裳。
丈量過肩寬,袖長,腰身。
沈月嫵腦海中自然而然浮現出蕭蒼琰的身形,身姿偉岸,胸膛挺括結實,常年習武一身肌肉飽滿,腰身勁猛,蘊含十足的爆發力。
每一次相擁,懷抱滾燙炙熱,給她滿滿的安穩依靠。
沈月嫵接著丈量褲子,褲腿很長,身高優越遠超尋常男子。
漸漸量到了褲腰附近,沈月嫵微微困惑的偏了偏頭,這裡的布料為什麼格外寬裕?她伸手比劃了一下位置,瞬間身體一僵,一雙美眸瞪得溜圓。
滾燙熱意席捲整張俏臉,耳根脖頸盡數染上緋紅,連頭頂都熱的冒煙。
一顆心,在胸腔裡砰砰狂跳不止。
沈月嫵驚慌失措的丟下褲子,獃獃佇立在原地,久久沒能回過神來。
這也太……驚人了吧!
這麼大,哪有女子承受得住。
她偷偷再次慶幸,蕭蒼琰在船上拒絕了她,給她留了一條命。
另一邊。
世子府邸,藥房內。
蕭蒼琰一張俊臉黑如鍋底,目光陰沉覆滿寒霜,一言不發的臭著臉抓藥,熬藥。
不語匆匆進屋,躬身行禮稟告:“世子爺,太子已被擡回東宮。沈太傅被陛下軟禁在太傅府內,暫未定罪處置。”
蕭蒼琰冷哼一聲,周身嗜血的戾氣翻湧,嚇得不語低頭閉嘴,不敢多言。
他擡手拿起蒲扇,輕輕扇動葯爐穩住火候,冷聲喚道:“不言。”
“屬下在。”
暗衛不言身形鬼魅,悄無聲息自窗外掠入,單膝跪地聽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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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蒼琰目光始終落在爐火之上,頭也不擡,語氣冷戾危險:“東西準備好了嗎?”
“回世子爺,已準備妥當。”
“好,即刻把這份大禮,送去東宮。”
“是!” 不言領命起身,轉瞬便消失無蹤。
不語眼珠子都轉的抽筋了,也沒得到親哥一個眼神。他按捺不住八卦好奇心,小聲詢問:“世子爺,是什麼大禮啊?”
“嫌命長了?” 蕭蒼琰斜睨一眼,眼神如刀,語氣寒意刺骨。
不語瞬間噤聲不敢多言。
但他天生話多,看著自家世子爺如此用心熬藥,還是忍不住八卦:“世子爺,您熬藥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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